哥谭小丑05
布鲁斯刚在门口听了个大概，弗雷德站旁边为他打气。
布鲁斯推门走了进来。
未成年的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还带着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清瘦，没有张扬，脊背却挺得笔直，弗雷德紧紧的跟着他。
布鲁斯平静开口，声音清亮、克制。
“各位早上好。”
几位年长董事敷衍客套、笑着应付。
“早上好，布鲁斯。”
“欢迎来到韦恩集团。很高兴见到你。”
布鲁斯没有寒暄，径直站在会议桌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
“感谢各位抽空见我。我来，是想问清楚韦恩集团的生意问题。”
全场气氛瞬间微妙，董事们脸色不变，微笑看着他。
布鲁斯字字清晰，这三天跟着弗雷德跟温年对过了无数遍的两大核心问题。
“我主要有两点质疑。第一，阿卡姆项目与哥谭地下黑帮存在利益勾结；第二，韦恩集团下属制药公司，涉嫌秘密制造化学武器、违规资金流向印第安山实验室。”
阿卡姆项目是韦恩夫妇推动的，买下整片阿卡姆区域，拆掉破败老旧的疯人院，修建新式精神病医院，再大量建造保障性廉价住房，给哥谭底层穷人安家，属于城市公益改造项目，由韦恩集团出资推动。
但这段时间项目被董事劫持掉了。
一名老董事听到这话语气轻佻，带着明显的轻视压他：
“布鲁斯，你还太年轻。这些水太深，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布鲁斯握紧拳头，他年龄小是事实，但这不应该是别人抨击看他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董事席位的温年，缓缓抬手，把一叠装订整齐的财务卷宗推到桌面中央。
全场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温年神色冷静，语调不高，字字清晰，穿透满屋的沉默：
“各位董事。财务部完成了连续十八个月的逆向对账。”
她手指点过卷宗上面标记红痕的页码。
“阿卡姆开发区，基建合同反复转包，资金绕过正规对公账户，流入三家空壳公司，最终流向法尔科内与马罗尼两大黑帮。凭证、银行流水、承包商签名，全部存档。”
她翻到下一部分。
“韦恩制药项下，一笔笔标注‘试剂采购’‘设备维护’的支出，没有对应的收货回执，没有成品产出。钱越过审批链，持续供给印第安山。这套账目做过多层伪装，拆分小额支出混在各个事业部报表，如果财务部没有拆开交叉核验，很难被发现。”
有董事脸色铁青，厉声打断：“温女士！财务部应当服从董事会决议！”
温年抬眼，不卑不亢，没有半分退让。
“财务部的职责，是守护韦恩集团的资产，不是帮董事会掩盖非法支出。所有原件一式三份。一份留在财务本部，一份递交法务，还有一份，已经交由韦恩继承人布鲁斯·韦恩保管。”
她顿了顿，看向桌边的布鲁斯。
“账目不会说谎，这些，全部属实。我服从你的所有抉择。”
布鲁斯对着温年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是她让他表现的时候，是送他们进监狱还是拿把柄约束着他们。
“我给各位一个机会。”布鲁斯的声音响起，不愤怒，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力量。
"下个月股东大会之前，清理手上的灰色交易。如果届时问题依旧存在，我会把全部证据递交法务，走法律程序追责。韦恩集团，不能继续容忍蛀虫。"
他停了两秒。
"我是布鲁斯·韦恩。从今天起，韦恩集团，由我说了算。"
然后朝满桌面色各异的董事点了下头："谢谢各位到场。"
转身往门口走。
弗雷德侧身拉开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轻响。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有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有人把雪茄摁进烟灰缸捻得稀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上了一课。
不对，是两个，那个证据就是她递过来的。
有位老董事撑着拐杖站起来。
他眯着眼朝温年看了半晌，笑了一声："温小姐，出门走路可要小心。"
温年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烟灰色套装，头发扎在脑后。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慢慢下移，在那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拐杖上停了停，弯起唇角。
"谢谢提醒。"她往前走了一步，路过他身侧时偏了偏头，声音不高不低，"您也是。毕竟……"
目光在拐杖上轻轻一落。没说完，又什么都说了。
高跟鞋声稳稳当当消失在门外。
地下车库光线灰暗，顶灯灭了两盏，温年的黑色轿车停在靠里位置，旁边是根粗大的承重柱。
杰罗姆蹲在柱子后面，watch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等了一天了，许多车都撤离了，温年的车还杵在原地。
他也不着急，继续玩着游戏。
楼梯间铁门吱呀一声，一个男人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立刻被淹没。
杰罗姆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继续戳屏幕。
结果那个男人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温年车这边，还鬼鬼祟祟的探头。
杰罗姆手指停了。
他把watch塞进兜里站起来，看了眼那个男人缩着脖子，长得丑死了。
然后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机车夹克敞着怀，里面一件黑色T恤，也能显现出完美身材。
他又掏出随身的小圆镜照了照，红色头发有些乱，但乱得好看，眉骨到鼻梁线条流畅。
把镜子揣回兜里，眼底浮起一层阴霾。
温年上班上得眼瞎了？
火从胃里翻上来。
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人都来她车旁了。
杰罗姆从旁边拿起头盔往头上一扣，几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
男人正在看附近有没有人，被这一拍吓得一哆嗦。
猛地扭过头，带着头盔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怒瞪着自己。
"你、你干什么？"
杰罗姆没答话。
他一把扣住男人就往柱子后面拖，力道大的拖着男人不费吹灰之力。
男人嘴刚张开要喊，一只戴着机车手套的手已经捂了上来，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咔地一声。
"干什么？"声音从头盔里闷闷传出来，尾音压着怒火，"恶心的男人，你下作不下作？"
他几步把人怼到柱子后面，手肘一顶摁在墙上。
男人后脑勺磕在混凝土上，闷咚一声响，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只是听从上司吩咐把温女士的刹车拆掉，还没开始做就被这莫名其妙的男人拖了过来。
杰罗姆松开捂他嘴的手："这种事，做多少次了？"
男人嘴巴张开就要喊，但下颌错位了只能恶心的留着口水。
同样被恶心到的杰罗姆，右腿利落地抬起来，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
力道刚好，不重到踹废，但足够让他立刻闭上嘴巴不乱流口水。
男人脸刷地白了，整个人沿着墙往下滑，冷汗从额角密密麻麻渗出来。
杰罗姆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头盔几乎怼到那人鼻尖上："问你呢。几次？"
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扶着墙颤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
"两次？"杰罗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缩成一团的人，“下作、肮脏、恶心东西，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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