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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再次湖底捞


吴邪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像是要压下胃里翻涌的那股寒意。

他的脸色看着有一点点白,显然那个杀人抛尸又死而复生的故事对他冲击不小。

“你是说……”

胖子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没了,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那老帮菜当年是个杀人犯?把一整队人都给抹了脖子扔湖里,结果后面这帮人又全须全尾地爬出来了?”

“不仅爬出来了。”

吴邪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木桌上,“他们还在岸边若无其事地整理装备,就像前一晚的屠杀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他大爷的就有点邪门了。”

胖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借尸还魂?还是集体诈尸?要是真这么神,那这湖底下埋的可就不是一般的神仙了。”

“应该不会神到那种地步吧。”吴邪说。

“如果盘马真的确认自己杀过人了。”张意澜说,“那么,这个冒出来的第二支考古队,是不是本来就有某种目的,来顶替他们的。”

吴邪猛地抬起头,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顶替……”

吴邪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如果是这样,那这就不是闹鬼,这是早就安排好。盘马杀人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刚好成了顶替的理由。

而且能在那个年代,那一夜之间调来一帮装备一样、甚至连任务都能无缝衔接的人来顶替死人继续干活……这背后的水,感觉比闹鬼还要深。”

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清脆的响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在理啊!这就能说得通了。合着那帮人本来就是敢死队,死了第一批,备用的第二批立刻顶上?”

胖子顿了顿,又咂摸了一下嘴,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但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那是大活人,又不是一车白菜,说换就换?而且那年代交通也不方便。”

说到这儿,胖子没再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吴邪手里的杯子彻底空了,他没再去倒水,只是把那个印着红花的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黑眼镜在一边听着,也没出口说话,就是在边上笑。

胖子就说:“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就算是天王,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随时随地变出一卡车人来把咱们给替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不管他是借尸还魂还是狸猫换太子,东西肯定在湖里。既然盘马那老小子说把人扔进湖里了,那咱们就下去看看。胖爷我倒要看看,这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龙潭虎穴。”

——

然后,吴邪和胖子看着小哥张意澜和黑瞎子发挥高超的野外生存技能,在羊角湖边现砍树现扎了一个相当结实的筏子。

“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张家人啊。”胖子感慨道,“会不会有点太好了。”

“我也不是张家人啊?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动手能力太差了。”黑眼镜在边上笑道。

“差在哪?我和天真那都是脑力派好不好。”胖子一搂吴邪,“走,我们去看看。”

筏子扎的相当漂亮,胖子和吴邪帮着把它挪到水面上,黑瞎子还整了根桨来。

湖面上的风带着一股子透骨的阴冷,这羊角湖的湖水越往中心看,越深邃得让人心里发毛。

木筏子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吴邪和黑瞎子、张起灵扑通扑通都跳了下去,就留着张意澜和胖子在上头压着筏子。

张意澜手头还握着几个人腰上的安全绳。

两个小时之后。

胖子蹲在岸边的碎石滩上,手里拿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些刚捞上来的烂泥,嘴里还在那儿碎碎念:“我说,这都什么烂玩意儿?怎么整的和我们在收破烂似的。”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抱怨,他蹲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旁,手里拿着刚才从那个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皮包里倒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锈迹斑斑的上海牌手表,表蒙子早就碎了,里面的指针已经卡死,不走动了。

“这些东西在那会子可不寒碜,就是被泡烂了。”

吴邪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拨开表盘上附着的淤泥,露出了背面模糊的钢印,

“这表在当年可是硬通货,一般人戴不起。你看这皮包的扣子,铜的,那是当年为了防潮特制的野外作业包,只有地质队和正规考古队才有配发。”

他放下手表,又拎起那个皮包的一角,那皮革已经像黑色的鼻涕一样软塌塌地垂下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从包的夹层里,他又挑出几只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钢笔和烂成糊状的笔记本残骸。

这些装备真的非常符合当时考古所的人员身份,只是吴邪潜水的能力并没有黑眼镜和张起灵那么好,他们两个肯定潜的更深。

“这些东西都在告诉我们一件事。”

吴邪抬起头,看向湖中心,黑眼镜和张起灵还在水底下,张意澜稳坐钓鱼位。

吴邪收回目光,抹了把脸,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盘马没撒谎,这里应该真的埋过很多人。而且这些东西既然没被带走,说明当初那些‘顶替者’并没有全盘接收死人的私人物品,或者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

胖子嫌弃地把那团烂泥踢回水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万一他们赶时间呢,不过按之前说的……他们是在水底下捞什么东西?是我们藏在床底下的那一种铁疙瘩不?”

“不知道。”吴邪说,“我没法再往下更深的地方潜了。”

“那我们得再整点高科技。”胖子说,“小哥他们在湖上那边转半天了,不会是想在那水底下直接给咱们演一出‘哪吒闹海’吧?”

——

张意澜手里拽着简陋的安全绳,像来钓鱼的一样,端坐在筏子上。

竹筏在湖心随着水波缓缓起伏,四周静得有些吓人,只有偶尔风吹过树林发出的细微嘎吱声。

要是光用眼看外观,那感觉还是相当有韵味的。

【这时候,老大你再施展一手轻功水上飘。】小黑啧啧了好几声,【哇,江湖武侠风。】

【现实里也没法在湖中心轻功飘到湖对岸吧。】张意澜跟着吐槽。

木头筏子下,水色深得发黑,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墨玉,根本看不透下面到底有多深,只透着一股子要把人吸进去的寒意。

【哎呀,哎呀,江湖是一种意象嘛,一种感觉。】小黑说,【哎,你的鱼要上来了。】

小黑话音一落,筏子两边的水面就哗啦一声,两个人破水而出,张意澜眨眨眼,一会儿的功夫,筏子的左右两边都搭上来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黑眼镜在出水的那一秒,以一种非常快的手速给自己戴上了墨镜。

“嗨。”他向张意澜打招呼。

张意澜还没回答,另一边张起灵就像猫洗完澡抖毛一样甩了甩头发。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张意澜说。

【什么感觉?】小黑问。

张意澜:【我现在坐在这好像那个海豹饲养员啊。】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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