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高管来了
吴邪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冷静地盯着这个人看。
“那你呢?”吴邪盯着他,“你是谁?”
塌肩膀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疯狂的挣扎一下子变成了一种死一样的僵硬。
“我是……”他顿了一下,“我是张起灵。”
张起灵???
胖子本来在一边哎呦哎呦地叫疼,但听到这名字,当时眼睛都瞪圆了,看鬼似的看着塌肩膀。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胖子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说,“你是张起灵?那我还说我是张起灵爷爷呢?你叫不叫爷爷?”
“我说的是真的。”塌肩膀说,“我的名字就叫做张起灵。”
“重名?”吴邪问。
这年头能遇到一个和小哥一样重名的人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哼,算是吧。”塌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泥混着水流了下来,“我是个被放弃的人,他们选中了我,又放弃了我。”
——
据塌肩膀自己来说,他到巴乃这个地方来,是因为之前九门张大佛爷张启山的那个‘张起灵计划’。
那个时候,张启山在全国登报,寻找一个叫做张起灵的人,似乎他背后有人希望这个‘张起灵’能带他们进入巴乃水下的那座古楼,这个计划最后找到的人——就是塌肩膀。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在真的带人进入古楼之后,也触发了里面的强碱机关,半个身子都被融化了,最后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但是进入古楼的任务失败,他也就此被放弃在这里。
塌肩膀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吴邪,声音变得凄厉无比:
“别进去了……真的别进去了。那里面有东西……你们现在进去之后,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出不来了!”
“轰隆——”
远处的天边滚过一道闷雷。
这是暴雨将至的前奏。
吴邪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已经有点疯疯癫癫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解雨臣从阿贵家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之前吴邪和胖子藏在床底下的那一个铁块。
“我让人带了化学试剂把东西融开。”解雨臣说,“这个铁疙瘩里面包的,像是什么东西分泌出来的物质。”
吴邪看了他手里的铁块一眼:“是那些石头里的怪物。”
塌肩膀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们、你们知道石头里的那些东西?”
“怎么不知道?”胖子乐呵呵道,“老兄,我们还是比你要强多了,你进去一趟就被吓破了胆子,但我们哥几个可不一样。”
“躺好吧,别总嚷嚷。”吴邪给胖子倒了点温水,又转头看向地上被捆的和一只毛毛虫一样的塌肩膀。
“看起来你好像对古楼很了解?”他问。
“没有。”塌肩膀说。
“哼。”吴邪哼笑一声。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人嘴上那句关于“吃人”的恐吓而退缩。
他从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反坐在塌肩膀面前,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跟老朋友喝茶。
“古楼有东西,那我也知道。”
吴邪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没点,只是在指间转着,“那楼就是张家的祖坟,外人进去,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点破事儿,不用你拿来吓唬我。”
他把烟凑到塌肩膀那张扭曲的脸前面晃了晃,语气轻蔑:“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惨……我看,你根本就是进不去吧?
要不然,张启山早几十年就放弃你了,你还自己站在这里和个愣头青一样守着,是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别人误会你了?”
塌肩膀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懂什么!”塌肩膀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身体前倾想要扑咬吴邪,却被身后的潘子一脚踩住了后颈,脑袋重重地磕在泥地上,“我是这里的看守者!”
“看守者?”吴邪冷笑一声,“一个连门都进不去的看守者?”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把那根没点的烟扔在塌肩膀的脑袋上,转身对潘子挥了挥手:“处理掉吧。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他炸山,那我们也继续炸山,我就不信把这羊角山夷为平地,还找不出个进去的洞来。”
“是,小三爷。”潘子应了一声,抓住塌肩膀就想把他往外拖。
“你!!”塌肩膀喊了一声。
“不想让我炸?还是不想死?”吴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分钟,告诉我一条进去的路。”
走出帐篷去之后,解雨臣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我学的还不错吧?”吴邪没回头,轻声问他。
“嗯。”解雨臣看着他的背影,“相当不错。”
吴邪轻轻笑了一声。
——
地下。
干燥的白色粉末附着在冲锋衣的防水涂层上,随着步伐的起伏扑簌簌地剥落。
张意澜单手拎着手电,光束切开前方浓重的黑暗,将那些悬浮的颗粒照得犹如一场静止的微型暴雪。
这楼里现在站着的活人估计就她一个了,所以张意澜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鞋子踩在石板上,碾碎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残骸,发出极其干脆的一声喀嚓。
在张意澜手电光晕的边缘,几道黑色的、呈现出诡异面条状的细长轮廓正在无声地游移。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被拉扯变形的影子,始终与她保持着大约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靠近,也不远离,偶尔停顿下来,它们的躯体扭动出一个朝下的弧度,在帮张意澜指一指方向。
每往下走过一层,它们便扭动着纤细的颈项回头张望,一味引着张意澜往古楼更幽邃的腹地深处走去。
层层叠叠的张家先祖棺木在手电筒的冷光里向后退去,盛放着断掌的手冢也被甩在身后。
途径那一大片铁人俑的时候,张意澜听见了好几道闷在铁壳里的窃窃私语——
听聊天内容感觉意外的还挺有松弛感的,怨气没那么重了。
【那是谁……】
【新来的主管?不对,我们不是在放假嘛……当年那些张家的小人把我们封起来的时候,意思不就是我们可以不用上班了。】
【就是,当年费了老鼻子劲扑上去才拿到这名额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法定节假日不接别的业务!没有上班的义务!!同志们不要当工贼啊!】
【这是空降的高管?等等啊……不会是老板亲戚吧……后门挺大哎,但我躺了几百年了已经忘了怎么走路了,我想再请五百年病假……】
【好忧郁……退休不知道找谁办呢……】
张意澜一边走,嘴角一边抽抽。
要是当场来一句:【都给我起来上班。】
估计这楼都会被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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