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算我一个

白辰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钟离直接这句狂言惊住了，皱眉道：“你说什么？！被逼死的？”

“起先我确实以为归终是主动赴死的，只不过，我认为以她的智谋，哪怕是主动赴死，也会想出一个更好的方式，而不是像当年一样，用整个璃月城的子民作为代价。

她是那么喜欢人类，看重人类的魔神，又怎么会使出这种下下策呢？”

钟离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他刚刚不信的理由也正是这一点，要知道，当年的那一战，璃月城遭受灭顶之灾，死伤的民众不计其数，就为了给自己让路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绝非归终的手笔。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钟离先生想必也有所耳闻了吧，我们至冬国一直以来所谋划的事情，愚人众遍布整个提瓦特，带回来了诸多情报。

由于我是稻妻人，因此在我担任愚人众执行官之后，就着重关注了稻妻的情报，没想到，还真的让我发现了一条特别的情报。”

白辰的话成功吸引了钟离的注意，但他依旧端着架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白辰见状，也不再绕圈子，开口问道：“钟离先生应该还记得奥罗巴斯吧。”

听到这个名字，钟离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记得，魔神战争后期他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于是逃走了。

之后我听闻它逃到了稻妻，率领着海祇岛的民众向雷神发起了一场东侵战争，被如今的雷神斩杀在了八酝岛，呵呵，躲过了魔神战争，却最终没能躲过死亡的命运。”

白辰笑道：“原来钟离先生是这样认为吗？”

“什么意思？难道归终的死因和奥罗巴斯的死因有关联？”

“钟离先生是活了六千多年的魔神，堪称是提瓦特的活历史，您应该知道，上古时期，提瓦特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那一场大战，致使山河破碎，天地崩倾，其中就有一部分生活在地表的人类，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一起掉入海底之下。

奥罗巴斯当年逃往暗之外海，就是来到了一处称之为渊下宫白夜国的地方，在那里，奥罗巴斯作为魔神，爱人的本性令它不忍看见渊下宫的人民饱受痛苦，于是，它成为了渊下宫民众的神明，并且利用自己身体的珊瑚塑性，在海面创造出了一座岛屿，名为海祇岛，让白夜国的民众能够重返地表生活。”

听到这里，即便是钟离也不禁感到有些唏嘘，魔神非魔，他们这些魔神都拥有着爱人的天性，原本是存在和睦共处的可能性，只是一场突如其来魔神战争，就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局面。

“白夜国......我有点印象，当时他们的民众还有着海祇美人的称号，可是，这跟归终有什么关系？”

白辰笑道：“钟离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奥罗巴斯可是魔神战争中的逃兵，它要是老老实实龟缩在暗之外海不再回来，天上那位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它这都带着渊下宫的民众重返提瓦特了，你觉得那一位会无动于衷吗？”

白辰还特意用手指了指上面，钟离这才发现，没想到在这个幻境之中，竟然还有一座高悬天上的天空岛，立刻心领神会，脸色变得格外严肃。

白辰继续道：“更何况，渊下宫乃是一片上古之地，其中存放着一本记载上古历史的书籍，奥罗巴斯就是偷看了这本书，犯了那一位的忌讳，两罪并罚，他的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只不过，奥罗巴斯也是有骨气的，它用自己的死亡，为海祇岛的民众争取到了重返地面的资格，随后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悍然向稻妻宣战，最终毫无例外地死在了如今雷神的刀光之下。

这就是奥罗巴斯憋屈又悲催的一生。怎么样？这个故事还不错吧？”

看着白辰脸上那一脸玩味的笑容，钟离只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钟离先生，您现在还觉得归终和奥罗巴斯的结局没有关联吗？”

以钟离的智谋，他自然听出了白辰话语中的潜台词：察觉到魔神战争真相的归终，跟奥罗巴斯一样，都是被天理灭口的，目的就是为了魔神战争能够有序地进行，而围攻她的数位海魔神，只是帮天理遮掩真相的帮凶罢了！

钟离此时的心很乱，原本他一直将当年那一战的惨败归咎于海魔神的偷袭和自己的实力不济，回援不及时，这才酿成大祸。

后来，自己将杀害归终的凶手一一镇压斩杀之后，也算是为归终报仇雪恨了，恩怨已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归终的情感也逐渐变成了无穷的遗憾。

可是现在，他突然得知，当年发动魔神战争的天理，很可能才是杀害归终的真凶，自己还为仇人打了两千年的工。

钟离看向白辰，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白辰对此却是淡定地耸耸肩笑道：“信不信由你，归终都已经死了两千多年，确实没必要过分追究。

况且，以魔神战争的惨烈程度和规则，就算不死在海魔神的围攻之下，也会有其他的死法，死在摩拉克斯的岩枪之下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里，钟离的胸腔罕见地被愤怒和仇恨所占据，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钟离的发辫再次亮起，一股磅礴恐怖的力量从钟离的身上迸发出来。

白辰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色，因为他感觉到，号称不可破解的月读世界，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威压之下，就如同一只不断膨胀的气球一般，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下一刻。

月读世界，崩溃！

现实世界，白辰和钟离依旧坐在椅子上，只不过，白辰眼中的钟离，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往生堂的客卿，变回了那一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岩王帝君。

白辰不禁拍手称赞道：“不愧是钟离先生，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像我，当年要将力量收放自如，还花了一年的时间训练，实在是丢人啊。”

钟离盯着白辰，直言道：“千手白辰，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白辰也收敛了笑容，说道：“至冬国打算在八年后的某一天，向那一位发起总攻，不知你帝君你敢不敢跟我们干这一票？”

钟离似乎对白辰的这话没有丝毫意外：“八年...总攻...呵，你们的女皇陛下可真够磨蹭的，我都已经等了五百年了，不过也好，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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