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愿攀龙

第三十四章  我愿攀龙

米一鸣眼中闪烁着惊讶之色，凝视着丁墨轩，道：“请大人赐教，何为真正商道？”

丁墨轩会心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几人惊愕的目光里，缓缓解释道：“忠以报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德以济世，唯有内怀圣心，外行王道，才称得上大商。”

米一鸣倒吸一口凉气，道：“内圣外王……实在太难。”

丁墨轩再次斟酒：“所以，大商千载难逢，天下商贾地位日下，你想做大商吗？”

米一鸣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想，请大人指点！”

丁墨轩举杯笑道：“指点谈不上，若有机会携手，或许能成就你我。”

米一鸣喜形于色：“大人的意思是……”

丁墨轩沉吟道：“先谈正事，首批冬衣合作顺利，但眼下局面有变。”

“仍是冬衣，数量追加，首批交付时间，从一月提前到十日，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二十万两银子，能凑多少？”

这话一出，米一鸣一怔，宋知逾与罗毅同样面露惊讶。

丁墨轩目光锁定在米一鸣身上：“给一句痛快话。”

米一鸣沉吟片刻，叹道：“大人，最多三万件，还得从外地调货，未必能齐。”

“银子加到五十万两呢？”

“我知道大人肩上担子重，冬衣是将士性命，这样，我米一鸣拼尽全力，八万件冬衣，十五日内必定送到！”

“好！少东家爽快，干！”

丁墨轩目光看向宋知逾与罗毅，道：“这次差事，你们办得妥当，追加的八万件，依旧交给你们，货到直发镇南军，事成之后，一并论功。”

两人对视一眼，举杯起身，道：“能追随大人办事，是我毕生之幸，不敢求封赏，只愿为国尽力。”

“不求封赏，只求为国！”

碰杯之后，丁墨轩再次一饮而尽，道：“事不宜迟，马上与米少东家签约，着手办理，银两随后分批拨付。”

两人应声，跟着米一鸣转身离去。

丁墨轩忽然喊道：“米少东家。”

走到门口的米一鸣回头一愣。

“签约完毕，再回来，我还有话与你说。”

“是。”

米一鸣点头，匆匆退下。

丁墨轩自斟一杯酒，望着满桌菜肴，长长舒了一口气，入主户部以来，他没有一日清闲，终日为银钱奔走，好在这十几天没有白费。

敲打、威逼、利诱，一边解决北疆冬衣之急，一边摸清户部底细。

更关键的是，悄悄查抄鸿源典当行，一举拿到两百余万两银子。

这笔钱不能公开，不能入库，是绝密底牌。

毕竟，两年内存银五千万两的任务，是皇帝亲口定下，关乎身家性命，不得马虎半点。

两百万两，距离五千万两尚且遥远，却是起步的第一桶金。

作为穿越者，他最清楚钱生钱的道理，今日来找米一鸣，绝非一时兴起，正是为了这笔钱的出路。

只不过，在此之前，必须摸透米家的根底。

不多时，米一鸣独自返回雅间，他很识趣，没有带任何人，重新落座，淡然一笑：“全部安排妥当，大人放心。”

丁墨轩举杯，道：“米少东家，此刻只有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上一批十万件冬衣，你是否亏折，我心中有数。”

“但这一单五十万两，你非但无利可图，至少还要亏数十万两，值得吗？”

米一鸣失笑道：“大人说笑了，世上哪有人主动做亏本买卖？”

丁墨轩沉声道：“去年，一件普通冬衣，市价不过二两，今年西北棉花歉收，北境皮毛禁、运，普通棉衣涨至五两，寻常百姓无力置办。”

“真正能抗风雪的军用棉衣，市价不下十两，再过一阵，涨到十二三两都不稀奇。”

“五十万两，八万件棉衣，每件至少亏五两，总计亏空四十万两。”

米一鸣苦笑摇头：“殿下果然是大元最年轻的户部尚书，一切都瞒不过您。”

丁墨轩淡淡道：“你终究还是没装到底，为何不直接行礼，称我一声明月亲王？”

米一鸣深吸一口气，起身躬身行礼：“殿下，小人惶恐。”

“直说。”

丁墨轩面色微沉，道：“你们背靠何人，东宫、内阁，还是宫里？”

米一鸣神秘一笑：“殿下觉得，以眼下局势，东宫或内阁会真心助您，会容许米家与您来往吗？”

“那就是何公公的人。”

“何公公与家父是同乡，算是旧识，但往来不多，谈不上依附。”

“那本王倒是猜不到了。”

“殿下为何一定要给米家安一个靠山？”

米一鸣反问：“难道米家不能凭祖宗基业，凭自己的双手，挣下这份家业吗？何况，米家在大元商界算不上顶尖。”

“比起西南叶家、南部董家、江南穆家、东州薛家，还差得远，那些手握大权的人，未必看得上米家这点家底。”

丁墨轩赞赏的笑了：“米家风骨清高，不攀附、不迎合，实属难得。”

米一鸣看着丁墨轩，认真道：“米家祖上或许清高，但米家后人，已经没有这份心气了，出了一个愿意攀龙附凤的人。”

丁墨轩微讶：“哦？是谁？”

米一鸣缓缓跪倒，抬头直视丁墨轩：“不才，正是小人。”

丁墨轩顿时放声大笑：“你这心思，倒是直白。”

“请殿下恕罪。”

米一鸣低头道：“其实初见之时，小人就已认出殿下，却故意装作不知，还耍小心思，让殿下不快，万死难辞。”

丁墨轩淡淡一瞥，道：“行了，你米一鸣嘴上恭敬，心高气傲得很，从没丢了米家的傲骨，上次若不是我留下银子，在你眼里，恐怕还不如那些庸官。”

米一鸣抬头直视丁墨轩，俊美脸庞上神色坦然，不置可否。

丁墨轩一挥手：““起来吧！既然话都说开了，是时候谈真正的商道了。”

米一鸣起身落座：“请殿下赐教。”

丁墨轩摇头一笑：“商道核心，是平等交易，互利共赢，你一口一个殿下，尊卑有别，这生意就没法谈。”

米一鸣一怔：“那……小人该如何称呼？”

丁墨轩意味深长的道：“叫我墨老板，好记，公开场合也方便。”

米一鸣忍不住笑了：“说真的，您的行事，一点不像高高在上的亲王，也罢，那我就不矫情了，墨老板，请讲。”

丁墨轩爽朗笑道：“这就对了，回到正事，冬衣的亏空，我不会让你担，该多少，一分不少。”

“另外，我有一桩大合作，就看米家，有没有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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