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梦
可等她到了后却一眼就看到自家夫君怀里正抱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是姜令姝又是谁。
在姜令雪看过去的时候，姜令姝刚好也看了过来。
她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有些挑衅的弧度。
见她还活着，姜令雪一路上提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自己应当不会被夫君怪罪了，可同时，又有些失望姜令姝竟然这么命大，都这般了，居然还没有死。
姜令姝没有错过姜令雪眼底的神色，她眼眶一红，泪水又滚落了下来，声音倔强又不甘：
“夫人，妾知道自己让您不高兴了，今儿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可为何要害我的性命，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姜令雪瞬间就炸了。
她刚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听到姜令姝这个贱人胆敢污蔑自己。
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目光死死看着姜令姝：
“你在胡说什么，火又不是本夫人放的，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嫡姐，这小佛堂外一直都有嫡姐派来的人守着，可是火起来的时候，门和窗户竟都被人钉死了，直到火烧起来也没有任何一人发现，这又是为何？除了监守自盗，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她这话说完，又重重咳嗽了两声，满眼失望的将头埋进谢凛怀中，低低抽泣。
姜令雪被噎住，也有些懵了。
自己的确派了人看守，可她派人是为了看住姜令姝，别让她随意逃出去了，可不是为着放火。
姜令雪着急想要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我的确派了人看守，可……肯定是那些狗奴才偷懒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谢凛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拉扯谢凛的衣服，想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可谢凛眼底一片冰冷。
姜令雪瞬间急了，语气急切：“夫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杀姜令姝，她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会对自己妹妹下毒手！”
可她话音才落下，一直没有出声的小檀突然冷笑一声，愤愤道：
“夫人还记得我家姨娘是您的亲妹妹呢，今日你将我家姨娘叫到主院，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打人，说什么我家姨娘勾引大人，之后又是将我家主子的手伤成了这个样子，夫人怎么还说得出姐妹二字。”
小檀一边说，一边上前将姜令姝的手轻轻拉起，让众人看她伤痕累累的手。
因为刚才的逃生，姜令姝手上绑着的帕子不知丢到了何处，那才上过药的伤口重新绷开，血水从伤口渗出，在姜令姝纤细白嫩手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怖……
只一眼，姜令雪便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就看到谢凛目光在触碰到姜令姝手的瞬间眼神就阴沉了下来，朝着她看过来。
姜令雪当场腿下一软，声音有些颤抖道：“夫……夫君……不是这样的，是姜令姝先对我不敬，妾身才会惩罚她的。对！就是这小贱人不懂规矩，我才处罚她，她心怀怨恨，所以才会污蔑我。”
说着，她目光狠狠望向姜令姝，声音威胁又急促：“姜令姝，你还不快与夫君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令姝苦涩一笑，揪着谢凛衣服的手更紧了一些：“夫人说是……那就是吧。”
她本还想再上两句眼药的。
不管今儿的事到底是不是姜令雪做的，她都要把这口锅扣在姜令雪头上，让她来承担后果。
只可惜自己还是有些高估自己这具身体了。
刚经历了被姜令雪处罚，后又遭受差点被烧死的惊吓，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这会骤然松懈下来，她突然脑袋一昏，整个人晕了过去。
“夫君，你看她承认了，都是这贱人惹事，夫君你要罚也该罚她。”
姜令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期待的看着谢凛。
可谢凛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丢下句：“是非如何，本官自会查清。”
他自称本官，让姜令雪一下子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是自己的夫君，还是整个朝堂最能查案的北镇抚司统领。
他临走前的那一眼，更是让姜令雪浑身发寒，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姜令姝越走越远。
夜风吹来，谢凛稳稳将昏迷的姜令姝护在怀中，步履沉稳踏过长廊。
姜令姝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吹落，整个人再没了往日的鲜活，那双原本纤细柔软的手此时此刻血肉翻着，十分可怖。
谢凛眼神越发阴翳，深邃的眼眸沉着，心头一阵一阵传来闷涩，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等进了屋，将姜令姝放在床上，等候在一旁的女医立刻上前，轻轻将姜令姝的衣袖掀开，准备为她先清理伤口上药。
只是伤口很深，女医手中的药粉才洒上去，原本昏迷中的姜令姝还是感受到了疼痛，下意识将手缩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痛苦的闷哼声从喉咙间溢出。
女医微微蹙眉，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眼谢凛：“大人……”
谢凛看着这一幕，眉心皱的愈发紧了，他抬手示意女医退下：“给我。”
女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将药粉递到了谢凛跟前，谢凛接过，俯身坐在姜令姝床边，轻轻托起她的手。
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强势，仔细将伤口的污垢清理干净，而后将药粉均匀地洒了上去。
全程虽然动作有些强势，可却力道轻柔，没有让姜令姝受过多的疼痛，许是手上的伤被包扎好了，又或许是感觉到了周遭环境安全了下来，一直有些不安的姜令姝终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原本还紧蹙眉头的姜令姝终于又松弛了起来，谢凛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他又深深看了姜令姝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冲着伺候的下人吩咐：
“照顾好。”
说完便大步离开。
这一夜，姜令姝睡得并不安稳。
她仿佛陷入到了前世的旧梦之中，那些让她哪怕过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绝望与痛苦不断袭来，那些画面一幕幕都无比清晰，仿佛在告诉着她，这就是她未来的结局，哪怕再努力，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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