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宋啊，风浪越大，鱼才越贵
第六十九章 老宋啊，风浪越大，鱼才越贵
兴隆货栈。
苏湛把合作的意向跟陆言一说，陆言答应得相当痛快！
“苏兄放心，姑且不说我陆言欠你一条命，光是这些药材的价格，对我秦州折冲府也是一件大好事！”
“等明日我回去之后，立刻派军中参事，前来与苏庄主详谈！”
多日不见陆言，他整个人已经黑成了锅底色，不过精神头却比从前强多了，也不跟原来似的沉默寡言。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这样，剩下的事情由底下的人来操办，现在去喝酒才是正经事！”
苏湛哈哈一笑，让流珠去找陈管事安排酒席。
陆言也不含糊，两人之间称得上是生死之交，自然不会客气。
酒席刚摆上，裴明礼他们回来了。
裴明礼兴致勃勃地把前因后果告诉苏湛，宋云武则是沉默不语，一个劲的闷头喝酒。
听完了全过程，苏湛都有些惊异了。
“要是他们死活不答应，你还真打算把那十几个地痞全都弄死？”
裴明礼嘿嘿一笑。
“庄主，我是个生意人，向来讲究和气生财，不会随便害人性命，在去尹记药铺之前，我做了两手准备。”
说着，他拿出一份账本。
“账本上记载了自我来到秦州以后，与那些世家大族所有的生意往来，尹家和钱家也参与其中，有了账本，足以证明这些世家大族借我手中的三万石粮食，操控粮价，荼毒百姓！”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答应赔偿，也就没有拿出账本的必要了，就算把操控粮价的真相告诉世人，咱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如留着以后慢慢对付他们。”
苏湛冲裴明礼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干得漂亮！”
诈骗犯的优点在于胆大心细，在开始行动之前，都会做好几手准备。
裴明礼在诈骗他们家自己人的时候，估计也没少费心思……
一直静静听着的陆言，这时开口道：“裴兄，敢问你的账本上，是不是也有姜家？”
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闷头喝酒的宋云武也猛地抬起头。
裴明礼看向苏湛，眼中充满了疑惑，他并不知道苏湛和姜家之间的渊源。
苏湛夹了点菜，道：“明礼，尽管直说吧。”
裴明礼把账本放在桌子上，道：“的确有姜家，而且我还认识姜家的大公子姜简，甚至还卖给了他不下两千石的粮食。”
陆言一听，当即站起身，冲着苏湛一抱拳。
“苏兄，可否卖给我面子，把姜家的那几页给我？”
苏湛知道，陆言其实就是姜家的人，他能够出头，也是因为姜行本递了话。
“陆兄，不是不给你面子，我只是想问一问，姜简究竟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这……”
陆言一时语滞。
苏湛摆摆手，让陆言坐下。
“账本的确是那些世家大族哄抬粮价的证据，但未必能拿捏得了他们，只能算是苏某手中的一个筹码罢了，毕竟姜简还恨我入骨，总不能看在姜行本的面子上，我就把手中的筹码送出去吧？”
陆言一时间不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效忠于姜家没错，但要是让苏湛拿出手中的筹码，也确实有些过份。
“所以，陆兄不必纠结，要是姜行本能够约束好姜简不来找我的麻烦，那么这些账册也就不会重见天日，就像刚才明礼说的，拿出账册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
陆言只好作罢，端起酒杯跟苏湛碰了一下。
众人都没有喝太多，酒席散后，陆言立刻起身告辞。
裴明礼笑嘻嘻地把欠条交给苏湛。
“庄主，你看我的卖身契……”
苏湛忍不住失笑道：“刚签完了连两个时辰都没有，你就想把卖身契拿回去？”
“可我给庄主立了大功呀，三万贯的赔偿，比原来高了一倍多呢！”
“那也不行！”
苏湛直接摇头拒绝。
裴明礼的笑容一僵，“为什么？明明说好了只要立下功劳，就能放我自由的！”
“道理是这么说没错，你也的确立下功劳了，但问题是，也留下了不少的祸患，这下子把尹家和钱家得罪死了，以后别说是成纪县，连整个秦州的药材生意都做不成！”
裴明礼急忙辩解道：“可刚刚庄主不是已经跟陆言达成合作了！”
苏湛指着自己，认真道：“跟陆言达成合作的是我，不是你，要不是我，咱们庄子的药材生意怕是要被你彻底搞垮，你说说，这还能算是功劳吗？”
裴明礼彻底没词了。
苏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多多努力，尽快立下功劳，我也想早日恢复你的自由之身，可你自己不争气，怪不了别人。”
......
把裴明礼哄走之后，苏湛见宋云武一动不动，纳闷道：“你怎么还不走？”
宋云武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兄弟，我算是发现了，跟你混在一块，以后我迟早会彻底在秦州失去立足之地。”
“那个裴明礼占着点理就把人往死里逼，能把石头攥出油来，就这，他在你这张嘴下连两招都过不了，我老宋在秦州苦苦经营的口碑，迟早都得败得干干净净！”
苏湛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云武干巴巴的笑了几声，道：“我就是想问问，兄弟你究竟要干什么？以你的头脑，再加上结交下来的人脉，想要在秦州彻底扎根，并不是难事，何必这么折腾。”
他想不明白，苏湛真正崛起的时间并不长，苏家庄吃饱肚子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多月罢了，可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湛已经树立了一大群敌人！
如今，又得罪了尹家和钱家。
再这么下去，真就被人家群起而攻之了！
苏湛笑了。
“问得还挺深刻。”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踱了几步。
“老宋，你也是穷苦出身，知道那些大家族根深蒂固，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从虎口里拔牙，兢兢业业的赚银子迟早有被人夺走的一天。”
说到这，苏湛顿了顿。
他转身过来，面向宋云武。
宋云武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在思考苏湛的话。
“什么背景靠山，都比不过人家的血脉传承，你开八辈子的货栈，到头来只需要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
“所以，唯有一争！”
宋云武吃惊的说道：“你真的要跟那些世家大族为敌？！”
“不然你以为，我折腾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湛拍了拍宋云武的肩膀。
“老宋啊，风浪越大，鱼才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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