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要现钱，而且马上就要
第七十三章 我要现钱，而且马上就要
闺房里。
“你爹已经走了！”
姜夫人打开门看了看外面，见姜行本已经走远，这才把门完全打开，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里，将房间里衬得亮堂许多，同时，也照在姜柔那张带着烦闷的俏脸上。
“你呀，也别生气了，你爹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姜夫人转身回到桌边，端起茶壶倒了杯热茶，推到姜柔的面前。
“娘，爹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本就欠了苏湛一个天大的人情，想还都还不上，他倒好，非要让我去要苏湛手里的账本，我跟苏湛好歹也是朋友，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姜柔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毅，分得清孰轻孰重。
抱病多日的姜夫人已经痊愈，经过这段日子的将养，还富态了几分，她握着女儿的手，柔声说道：“不要给自己那么重的担子，这次你做得对，娘站在你这边。”
“不过话说回来，苏湛进城了，你也该去看望看望他，娘的命是她救的，你也被他救过一次，甚至还帮了你好几次大忙，若是他想在秦州城里开铺子做生意，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帮衬一二。”
姜柔有些无奈。
“我要是现在找他，怕他误以为是去索要账本的。”
姜夫人笑了笑，“你想多了，以娘对苏湛的了解，他不是个拘于小节的人，就算你不想让他因此而为难，也该让其他人代你去问候一番，常来常往才能亲厚，你自小就聪明，这点道理应该不用娘来教你吧？”
“那、那就让舅舅去一趟吧，反正舅舅正找不到好理由去见苏湛呢。”
姜夫人点了点姜柔的额头。
“你这丫头，哪有这么说长辈的，真是没大没小。”
“不过也确实应该让你舅舅去一趟，最好多带些人手……”
闻言，姜柔怔了下。
“娘，你这意思是……”
“苏湛来秦州，窦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窦家会对苏湛不利，正好借此机会，让你舅舅带人去保护他。”姜夫人摇了摇头，“娘刚才听说，窦家悄悄召集了不少人！”
“窦家好大的胆子，他敢在城里对苏湛动手？”
姜柔顿时坐不住了，猛得站起来，“不行，我也要去，舅舅手下的人良莠不齐，没几个有真本事，我去找陆言，让他带着他的亲兵去保护苏湛！”
“你不能去！”
姜夫人拉着姜柔坐下。
“为什么？”
姜柔有些急了。
“你忘了？”姜夫人抬头看向外面，声音幽幽的说道：“咱们府上还有一个人对苏湛恨之入骨，你若是去了，谁帮苏湛提防他？”
姜柔美眸一凝，立马反应了过来。
姜简！
她的大哥！
“娘，你说的对，大哥虽然被爹爹责罚在祠堂反省，但府中有不少他的人，恐怕他已经知道苏湛来秦州城的消息了。”
......
南市口，衣锦坊！
嘎吱！
周掌柜打开仓库的大门。
“都在这里了，苏公子随便看看，要是觉得质量还不错就多买些，价钱好商量。”
周掌柜身上散发着酒气，不过人已经醒酒了。
他话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仓库门口的凳子上，也不打算进去给苏湛介绍。
苏湛倒也不在意，在仓库里溜达一圈，看看这件，摸摸那件。
仓库很大，里头各式各样的衣物，怕是能有三四千件。
从冬衣到夏装，从男款到女款，几乎是应有尽有。
“这些衣物的质地只能说还算凑合，没有料子太好的。”
“你们也随便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拿着......虎子就不必了！”
虎子的身材实在是过于魁梧，个头也太高，仓库里最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恐怕都跟套了个小马甲一样。
很快，李淳风兴冲冲地从架子后走出来，手里拿了十几件衣服。
“我多拿几件你没意见吧？回头孝敬给我师父几件！”
苏湛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流珠拿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在身上比量着，苏湛眼睛一亮。
流珠身材本就极好，曲线突出，小蛮腰纤细，低头更是不见脚尖，现在天气刚回暖，但毕竟还没到真正暖和的时候，流珠穿的还是有些多，身材曲线被遮掩在衣服下，看得并不明确。
但这一身夏装的薄裙，却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没穿戴上身，就这么比量想，却已经能将流珠的曲线完全衬出来了。
“这件不错，很适合你！”
听到苏湛的声音，流珠吓了一跳，抬头迎上苏湛那毫不掩饰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赶紧放下那一身粉色衣裙。
“这个有些太扎眼了……”
“不扎眼，你穿着正合适，多拿几件，反正便宜，这些也都拿着。”
苏湛亲自挑了几件，让流珠试试。
之后，他来到周掌柜身边。
“周掌柜，你看看这些衣服都是什么价？”
“苏公子看着给就是了，要是手头宽裕就多给几贯钱，不宽裕也无所谓。”
周掌柜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
“要是我把仓库里所有的衣服都包下来，是什么价？”
“所有的衣服都包下……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把所有衣服都包下来？！”
周掌柜忽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别那么激动，谈生意呢，公对公私对私，苏某诚心想要，周掌柜你开个诚心价。”
不激动？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苏湛要是真的把仓库里的衣服都包了，那他这次的难关可就渡过去了。
这可是救命的啊！
“这，这......苏公子，我老周也不跟你玩虚的，这仓库里总共有三千多件衣服，当初订做的时候，光成本就花了两万多贯！”
“苏公子想要的话，一万，不，八千贯如何？”
“真的不能再低了，这些衣服卖不出去，我欠了一万贯的外债，卖给苏公子八千贯，剩下的两千贯我勉强也能凑的出来，全家老小好歹能有个活路！”
“实在不行，我再咬咬牙，七千五百贯如何？实在是不能再降了，苏公子行行好吧！”
苏湛一直等他说完，才开口道：“周掌柜，苏某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我诚心要，你就得开个诚心价，要是六千贯肯卖，苏某当场付款！”
做生意最忌讳心软，要是看见谁都觉得可怜，也就别做生意，干脆做慈善好了。
六千贯是苏湛的心理价位，既能把成本压得够低，也不至于让周掌柜破罐子破摔。
“六千贯？六千贯不行，我连外债都还不上，还剩了两千贯的窟窿该怎么填？”
“苏公子，我全家老小都已经走投无路了，要不是你今天说要买这些衣服，怕是明天我就得去跳河！”
“救人救到底，这些钱对您来说是毛毛雨，对我来说可是身家性命！”
裴明礼拿着两件长衫，在旁边听半天了。
“庄主，衣服都挑完了，咱们把钱给周掌柜就走吧，想来宋东家已经把铺子的家具安排好了，咱们该回去看看！”
苏湛在心中给裴明礼竖起大拇指，这助攻打的真是恰到好处，不愧是诈骗犯啊！
周掌柜一听，果然急了。
“别别别……苏公子，咱们再商量商量价格，我再让一步，七千贯如何？”
苏湛叹了口气。
“既然周掌柜不诚心，那这笔买卖就算了，你先看看我们挑的这些衣服多少钱。”
“明礼，给周掌柜结账。”
裴明礼笑嘻嘻地冲其他人喊道：“都挑差不多了吧？咱们该走了！”
众人都拿着衣服走过来，周掌柜见状，狠狠的一拍大腿，疼的自己倒吸口凉气。
“六千贯就六千贯！”
“但我要现钱，而且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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