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李氏和老夫人关系缓和
第二日，她们照例去萧老夫人处绣嫁妆，萧晗月因为生病了没来，彩衣脸色苍白。
老夫人担忧问：“可请了大夫？”
她点头：“大夫说染了风寒，歇息两天就好，小姐撑着病体要来，但奴婢斗胆，请老夫人原谅。”
“有心了。”萧老夫人面色平静：“让她好好休息，月儿年纪小，订婚还有一两年，绣嫁妆不急。”
说了几句好话，彩衣身形不稳，一只脚发抖，萧晗韵发觉让吉祥追上去。
吉祥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眉头紧皱，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萧晗韵抿唇，看向上首的老者：“祖母，我院子里丫鬟不够，是否可以在姐姐妹妹处抽调两人。”
萧老夫人不解：“丫鬟不够再找就行，何必这么麻烦。”
“前阵子安宁郡主派人来说，想要一祥云腾龙屏风，但孙女绣技一般，手脚慢，耽搁了便不好。”顿了顿，她状似不经意提起：“今见了彩衣，恍然想起这妮子手艺不错。”
不过是个丫鬟，老夫人大手一挥，“好，晚些时候让彩衣去你住处帮忙。”
攀上国公府，这是萧家从来没敢想的事，为了萧家前程，万万不可懈怠。
“谢谢祖母。”萧晗韵送上香片。
轻嗅一口，深情目明，萧老夫人惊喜问：“这是何物？”
她笑道：“上次娘生病，我拜托太医调的，听闻祖母近日睡眠不佳，白日乏困，希望有帮助。”
噙着笑，老夫人看她顺眼不少，头一次给她首饰。
意外之喜，萧晗韵接下，心里琢磨，如今和老夫人关系缓和，也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要是能彻底化解母亲和她之间的矛盾，也算是美事一桩。
当天夜里，李氏听了她的想法，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母亲一直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我要是去了，指不定把福寿堂闹得人仰马翻。你好不容易积攒的好感也会一扫而空。”
“娘！”拉着她手，萧晗韵无奈道：“到时候有我，你只管坐着。万事开头难，过了这个坎，你就成功了。”
“要真这么容易就好了。”
虽然相信女儿，但李氏不相信自己。
萧老夫人在她心里恶婆婆形象根深蒂固，一时间心头坠坠。
去福寿堂路上，李氏愁眉不展，叹气声不断，要去受刑一般。
萧晗韵挽着她手耐心安慰，好不容易把人哄到屋里坐下。
老夫人刚出现，她一激灵站起来垂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干笑坐下。
萧老夫人也诧异，李氏竟然会主动来，冷哼一声，让众人免礼。
慢悠悠走到李氏面前，也许是她眼神太过犀利，本来拿手的刺绣格外艰难，李氏几次下错针，绣品不成样子。
“没用。”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让她更加难受，小声道：“母亲教训得是。”
李氏虽然是妾室上位，但长相秀气温婉，这么多年熏陶，身上也有几分贵气。
老夫人叹道，颇为嫌弃：“行了，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起来监督小辈们绣，别偷懒。”
愣了下，李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应声：“好。”
本以为要受罚，她看向笑眯眯的女儿，嗔一眼：“认真绣。”
把母子俩亲昵样看在眼里，萧老夫人略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萧晗韵出的主意，看在她帮了自己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行。
萧晗月当晚得知彩衣要被调走，勃然大怒，正要阻挠，吉祥就带着人到了。
萧晗月心里记恨，可当着众人面，只能咬牙松口，面色铁青。
彩衣畏惧她，没来得及开口，吉祥拽着她往前走，怜惜道：“别看了，主子把咱们当人才是幸事，你三天两头遭罪，可怜的孩子。”
她看着比自己小一岁，身子孱弱仿若薄片的人，叹道：“脱离苦海，该高兴才是。”
彩衣破涕为笑：“谢谢吉祥姐姐。”
刚到正堂，彩衣就朝萧晗韵行了大礼，头叩地声响不小，抬起来时，额头微红。
萧晗韵一惊，让吉祥赶紧扶她起来：“我把你从萧晗月身边讨来废了不少劲，你可得养好身子，帮我绣屏风。”
她含着两泡泪，猛点头：“奴婢会认真的。”
安宁郡主眼光高，喜欢华丽的物件，当初有人将精美绝伦的屏风献上，得了不少赏赐。
作为未来婆母，萧晗韵也免不了俗讨好她。
彩衣动作快，当晚就开始绣。半夜屋中灯还亮着，被萧晗韵强制赶去休息。
*
第二日，福寿堂。
萧晗月刚一进门，就看见侧后方坐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夫人：“祖母……这……”
萧老夫人沉声道：“身体好点了吗？”
她点头：“祖母，李氏来了您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见她态度颇为轻慢，老夫人拧眉：“我让她留下来的。”
“祖母？”本以为是李氏舔着脸，没想到是老夫人默许。
萧晗月咬牙：“祖母，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可她面色红润，精气神看着比谁都好，老夫人不满于她的小脾气，拐杖敲地，第一次对她扬声威严大喝：“放肆。”
“祖母！”萧晗月看着她，好半天才忍着委屈坐下，半分心思都不在刺绣上。
见她对萧晗韵母女仇恨满满，老夫人叹气让她留下。
“祖母……”眼泪潸然而下，扑进老夫人怀里，她哽咽道：“萧晗韵抢走我贴身丫鬟，而且她还特意带李氏来膈应您，摆明了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替您委屈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是不知道几句是感发于心。
经历了三代人，老夫人不是没见过高门大宅里的算计，只是……
她没想到从小养在膝下的孙女也会拿自己当刀使，一时间面色铁青。
哭了半天也没传来老人的安慰愤懑，萧晗月偷瞄，正好撞进老夫人犀利的眼眸，那一眼仿佛把自己所有的小心思看穿。
她一时间忘记了哭，小声道：“祖母……”
冷哼一声，萧老夫人推开她：“月儿，你娘三个女儿，你可知我为何会独独把你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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