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鞭影重重
“你……你要干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
“啪——”
鞭子击打碎石。
萧晗月被飞起的碎石打中，眼眶通红，声音都变了腔调：“动了我，祖母不会放过你的。”
她周围人都退开了，独她一人站在那里。
“好啊，尽管去告。”萧晗韵眼神蓦地冰冷，手中玉鞭狠狠抽出。
“啪……”
鞭声伴随着萧晗月的痛呼。
一鞭、两鞭、三鞭……
她动作越来越快，鞭影晃动中，萧晗月由最开始的咒骂变为了求饶。
精致美人鞭痕累累，刺激每个在场人的心跳。
萧晗韵疯了！
动作凶狠，面色优雅，她最后一鞭落下，承受者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奄奄一息。
“德行不端，居心叵测，联合外人祸害自家姐妹，今日惩罚，你可服。”
没人来搀扶萧晗月，不论她们以往表现得如何品节高尚，但遇事，名节保身才是信奉的处世之道。
萧晗月双手指甲因为疼痛抓地而齐齐断裂：“萧晗韵，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多么熟悉的字眼，自己前世可不就是不得好死吗？
萧晗韵讥笑，将鞭子环在手上，目光扫过在场之人面容，一字一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萧晗韵虽然怕麻烦，但不惧麻烦。”
她居高临下看着目露凶光的萧晗月：“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妹妹这次做得过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带人走出了包围圈。
“鞭子脏了，清洗好后给退之送去。”
顾世衍目光灼灼，嘴角上扬：“韵儿刚才好生霸气。”
“霸气”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萧晗韵叹道：“我就是这样的人，退之，你喜欢的姑娘温柔可人，我会尽快让她进府……”
顾世衍拧眉，打断她：“不急，白玉鞭衬你，拿着防身。”
顿了顿，一声轻叹中，萧晗韵再次落入温暖宽大的怀抱。
下水救人，她本就是强撑着教训人，现在属实是没力气了，微微靠在他胸膛：“有劳了。”
萧晗雪送去医馆及时，退烧后迎回家，李氏去看了眼，眼眶微红。
人都是有感情的，在身边待了几天的姑娘憔悴成这样，她就想把萧晗月收拾一番。
“跪下！”祠堂里，萧老夫人面色难看。
萧晗韵和萧晗月都没动，两人固执地看着她。
“跪下！”老夫人拔高音量。
萧峰手向下扇，让俩女儿听话。
萧晗月含泪跪下，一身鞭伤，动一下就疼。
萧晗韵依旧没动，冷笑：“祖母，你还要护着她。”
老人家转身看着祖宗牌位，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是因为同根，我才没让人把她扔下湖。”萧晗韵笑得别有深意：“我看西郊的庄子不错。”
萧晗韵一激灵，瞪她：“胡说什么，我不要去庄子……祖母，祖母，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没人会游泳，只有马夫……马夫可以帮忙。”
老夫人低头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孙女，小脸憔悴，还没换下今日的血衣，瘦削得可怜。
“笑话。”萧晗韵摆弄扇子：“我记得六妹妹水性极佳，当年祖母无意落水还是你救的。”
她一噎，哭红了眼：“我……我当时忘了，手脚不听使唤，而且……而且湖水太凉，要是我下去也出事了……”
“后面句才是你的真话，妹妹爱惜羽毛，不惜毁掉长姐清誉，实在糊涂。”萧晗韵扯着她头发往后仰：“你可知，长姐一旦出了事，萧家女儿将会被京城人看不起，哪家高门会看上瑕疵家族的女子。”
被重重按头扣在地上，萧晗月浑身冰冷，她这个时候只能祈求祖母。
可惜，老人家已经背过身去，颤声道：“送六小姐去西郊庄子，拍嬷嬷去教导。”
萧晗月颓丧地倒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祖母……祖母，别……别这么对月儿啊！”
她被拖走，哭喊的声音越辣越小，老夫人按揉太阳穴，身形一晃，面色苍白，受打击不小。
萧晗韵俯身行礼，笑道：“祖母赏罚分明，韵儿佩服。”
扫过她面容，老夫人冷哼一声：“如你所愿，都回去吧。”
萧峰和女儿走出福寿堂，决定去雪院看萧晗雪。
刚一入屋，迎面而来的暖气熏得人汗涔涔。走近一看，屋子里摆满了火炉。
丫鬟们边擦汗边添碳，生怕人冷着了。
“老爷，四小姐。”她们行礼。
萧峰摆手：“都忙去吧。”
坐在床边，他下意识伸手砰女儿额头，沁人的冰凉，惊呼：“叫大夫了吗？”
贴身婢女颔首，面色苍白：“顾大夫说小姐受寒严重，对生育有影响。”
四下一静，萧峰咬牙：“不论如何，请大夫治疗，府里药材随便拿，要是不够去账房支取买，只要能治好就行。”
说到最后，他垂头看着小脸煞白的大女儿。
萧晗雪五官清秀，眉眼柔美，和他原配妻子像极了。
“父亲，姐姐会没事的。”虽然早就从顾二处知道诊断结果，但萧晗韵还是不免唏嘘。
这世道，女子生育艰难，日后婆家生活何其难受。
“唉！”萧峰帮女儿掖好被角：“我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很多，雪儿你要好起来，这样我才能补偿。”
不知时不时他话起了作用，萧晗雪禁闭的眸子挣开，恍然如梦地呢喃：“父亲。”
“嗳，我在。”轻抚她鬓角，萧峰柔声细语：“你没事，大夫说明天就能好。”
萧晗雪点头，下意识看向一边的妹妹，笑得很开心：“谢谢韵儿。”
当时萧晗月提议马夫相救，她心如坠谷底，只隐约记着有人破开冰冷湖水带她上岸。
虽然那人很娇小，但却让孤寂了十多年的萧晗雪感受到了温暖。
“长姐可要快些好起来。”她调皮眨眼，在她耳边轻声道：“欧阳将军急坏了，一直在府外徘徊，托我打听你的情况。”
她惨白小脸微红，气色好了些，嗔道：“韵儿，麻烦你去告诉他我没事，不必自责。”
当时要是她能不那么抗拒，也不会发生后来之事。
现在想想，两人本就马上要成亲了，被人看到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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