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自残回府

　　萧晗韵拿了块糕点塞她嘴里：“别气了，她虽然性子急躁娇蛮了点，但本性不坏。”

　　吉祥不信，不过也没再多说找不痛快。

　　庄子生活清苦，萧晗月细腻的手心遍布水泡，一看就是做重活磨的，她双眼含泪俯身轻吹缓解疼痛。

　　跟她来的丫鬟还在锄地，烈日下，累得浑身被汗水打湿。

　　管教她们的婆子在树下歇息，躺椅一晃一晃的，好不惬意。

　　她睁眼看到萧晗月偷懒，怒不可遏地提着马鞭上前。

　　“啪——”

　　鞭子擦着手划过，萧晗雅手背多了条红痕，眼泪终于忍不住泻下，她咬牙扑过去。

　　婆子不察，被扑得躺倒在地，勃颈上多了双手，正狠狠掐着。

　　瞪大眼，婆子奋力挣扎。

　　萧晗月娇生惯养长大哪是她的对手，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婆子跨坐在她身上，蒲扇大的手朝她脸挥舞。

　　两巴掌下去，萧晗月就双颊红肿，脑子发懵，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一边的丫鬟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扯婆子手：“放开我们小姐。”

　　正在气头上的婆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丫鬟扇倒在地。

　　趁这一疏忽，萧晗月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朝她扔去。

　　钝钝的声响中，婆子额头凹了一个窝，不敢置信地倒地，头部血流不止。

　　“小姐。”丫鬟扶起她，颤抖着不知所措。

　　萧晗月突然笑了，起身踹她一脚，然后抓过六神无主的丫鬟，恶狠狠道：“人是自己摔死的，不是我们下的手。”

　　“记住了吗？”她拔高音量。

　　丫鬟一哆嗦：“是……是……是摔死的。”

　　萧晗月和丫鬟一起把婆子拉到矮坡前，轻轻一推，婆子肥胖的躯体如皮球般，很快就滚到谷底。

　　“一会别说话。”她不放心，再次叮嘱。咬牙，她手做喇叭状，喊：“死人了……死人了。”

　　人很快来了，庄子管事眉头紧锁，听她说是摔死的，嘴角勾起，讥讽：“六小姐，你当我是傻子？”

　　萧晗月心里一咯噔，暗骂他人精，梗着脖颈：“我和婢女来时她已经在谷底了，而且伤口也是受重物撞击导致的。”

　　双手环胸，管事漫不经心地用脚把婆子身体翻过来：“六小姐竟然能看出是撞伤，真是堪比仵作了。”

　　他的眼神凶狠如狼，萧晗月后背发凉，冷哼一声：“比不得，只不过是猜测罢了，具体还要请官差。”

　　多说多错，萧晗月走时还能感受到管事的眸子冰冷诡谲。

　　“我要回家。”还没到十四岁，刚杀了人，现在危险逼近，难免不慌。拿了布随便捡点东西，突然面色冰冷：“我……我该怎么回去呢？”

　　惹怒祖母，被送到庄子上，现在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丫鬟冷汗涔涔：“小姐别慌，管事也许没发现，我现在就去托人给老夫人带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转身还没走出门，后脑勺剧痛。丫鬟瞪大眼，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萧晗月衣带：“小……小姐……”

　　禽着冷笑，萧晗月满脸冷漠：“为今之计，只有委屈你了，等我回去了，一定派人给你母亲钱财。”

　　丫鬟闭上眼，萧晗月找出剪子，深吸一口气，狠狠朝腹部扎去。

　　“嘶——”

　　皮肉撕裂，血液晕染了白衣，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要回家！”

　　因为下雨天气差，学规矩的事暂时搁置，萧晗韵翻出箱笼里的香囊，懒洋洋绣起来。

　　吉祥匆忙而来，附耳低语，她手上动作一顿，指尖见红。

　　吉祥赶紧给她包扎，拧眉道：“六小姐现在在老夫人院子里，听说腹部拉了好大条口子，真是命大。”

　　受伤食指含入嘴，血腥味蔓延，萧晗韵嘴角勾起：“六妹妹受伤了，我这个姐姐总得去看望。”

　　说着她加了件披风慢悠悠往福寿堂走。

　　还没进屋，就听见哀哀怨怨的哭声好不可怜，可见是受了大委屈。

　　老夫人揽着萧晗月垂泪，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委屈囡囡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不过去庄子上半个月，人瘦了一大圈，也黑了。

　　萧晗韵不再藏着，走进屋声音刻意拉长：“六妹妹，好久不见呐，人倒是变得精神了，不像以前那般弱柳扶风。”

　　萧晗月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强压下恨意，双眼泪汪汪：“四姐……月儿知道错了。”

　　这是想借机拉踩，可惜萧晗韵不上套，摆手惶恐道：“可怜的六妹妹，知道错了就好，毕竟长姐可是差点失了清白，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

　　旧事重提，老夫人心头一撞，不再如最初那般呵护：“好好休息，这段时间缺什么向李嬷嬷要。”

　　萧晗韵眉头紧锁，装出一副担心模样：“六妹妹，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随身丫鬟都是吃干饭的吗，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萧晗月乖顺垂头，眼中恰到好处露出一抹受伤，哽咽：“庄上遇到匪徒，她……她为了救我……”

　　老夫人叹气：“忠仆，我一会着人去她家送礼。”

　　“好好的庄子上怎么会有匪徒。”萧晗韵挑眉：“这是祖母的陪嫁庄子，一向管理严格。”

　　萧老夫人恍然：“对，我倒要把管事招来问问。”

　　“祖母！”萧晗月慌张叫住她：“这……管事对我很好，不关他的事。”

　　她心虚，管事跟人精似的，这件事要是被挖出来，她将永无翻身之日。

　　萧晗韵没错过她的异样，眯眼，看来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头……头疼……”

　　面色惨白，萧晗月扶额靠在老夫人怀里，气若游丝：“月儿太累了，祖母照顾我许久，先去休息吧。”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老夫人心软：“先休息，祖母去盯着熬药。”

　　房间门合上，萧晗韵顿了顿，吩咐吉祥去调查，顺便叫顾二来问情况。

　　顾二恭敬道：“六小姐伤口由下往上，不像是劫匪所伤，倒像是自伤……而且……”

　　“接着说。”她冷哼一声。

　　顾二叹道：“死了的丫鬟脑部遭遇重击，伤口反复，施害者力气不大。”

　　萧晗韵点头，让他退下。

　　从头至尾都没有劫匪，她这位好妹妹在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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