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国舅谢宇宁
洗漱好的萧晗韵见他傻笑的样子，挑眉：“退之？”
他轻咳一声，恢复沉稳严肃的模样：“你有事对我说？”
和人打交道多年，不少都是老奸巨猾的官员，顾世衍能看出她欲言又止。
点头，萧晗雪在他身边坐下，斟酌开口：“姐姐今日回府，我看她似乎身子不适。”
顾世衍拧眉：“不用顾忌，直接说。”
“她手上有鞭痕。”
“咔嚓”一声，她看向声音来处，顾世衍捏碎了茶杯，碎渣刺入掌心，缕缕血丝溢出。
萧晗韵赶紧握着他的手，惊呼：“小心。”
顾世衍心头火气直冲脑门，压抑暴怒，让萧晗韵处理伤口，脸色冰冷：“我会查清楚的。”
萧晗韵能理解得知亲人受欺负的怒火，“我当时匆匆看了一眼，也不太确定是不是。”
顾世衍拧眉，自己这个姐姐娇纵，活脱脱的母亲二号，不像是受委屈往肚子里咽的人。
他一时间也不太确定，下意识看向萧晗韵：“你有办法？”
萧晗韵一边包纱布一边说：“我以弟妹的身份前往探望，顺便看看姐姐的生活环境以及国舅爷的态度，眼见为实，你放心，有异常我会告诉你的。”
隔了许久，男子轻声叹息：“麻烦你了。”
“没事。”萧晗韵不甚在意的挥手：“你也帮过我，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嘴角上扬，见她俯身帮自己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顾世衍心头漾开无尽的波浪，忍不住抬手摸她头。
萧晗韵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弄疼你了？”
曾经碗大的伤口他都咬牙没吱声，但如今对上女子关心的翦水秋瞳，他下意识胡扯：“疼。”
萧晗韵放柔力道，又揭开纱布见伤口没问题，小心翼翼包扎，对待易碎琉璃般。
“好了。”剪断纱布，她松口气，叮嘱：“最近几天别碰水，否则伤口会发炎。”
他眼泛星光，只容得下她。
眼神太过炽热，萧晗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根红透了，面上强装镇定：“时候不早了，我……我先睡。”
盖上药盒，她溜上床，不再发出一声声响，整个人僵硬如尸体。
心跳如鼓，刚才……刚才顾世衍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像是……像是看钟情之人……
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失眠，她临近后半夜才睡着，连人什么时间走都不知道。
*
心里惦记着事，顾世衍下朝时直奔国舅爷谢宇宁而去。
谢宇宁正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官员侃侃而谈，突然几位官员面色齐齐一变，向自己告辞。
他不明所以，但看见不远处走来的顾世衍时，心下了然，扬起一抹笑，俯身问好。
顾世衍面色淡淡，高傲地颔首回礼。
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谢宇宁无奈摇头：“弟……”
见他眉头紧锁，对称呼不满意，赶紧改口：“顾指挥使。”
顾世衍这才面色好些：“改日我去府上拜访。”
谢宇宁：“……”
他双眼大睁，下意识道：“顾指挥使，我最近都恪尽职守，没做出格之事。”
顾世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轻嗤：“看我姐姐。”
松口气，谢宇宁把心放回肚子里，不怪他多想，顾世衍哪次上门拜访官员不是取证抄家。
“何时，我一定恭迎。”
“有空就去。”顾世衍刻意不说具体时间，他不想见表面功夫，突击检查最好。
“好好。”谢宇宁看他离开的背影，脸都要笑烂了，揉了揉酸疼的脸部肌肉，无奈叹气：“这都什么事。”
他家世不差，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更是有皇后姐姐帮衬，一生顺遂，可以说最失败的事就是碰上顾世衍。
这人行事狠辣，帮理不帮亲，他没少在其手下受罪。
后来娶了顾慧心，关系缓和，但也仅限于碰面会颔首打招呼而已。
今日他提出上门拜访，谢宇宁心头疑惑，但很快就抛开了，因为官场上的事冲上来了。
他是礼部尚书，虽然官职不大，但往日里琐事繁多。
下值后同僚邀他去小酌一杯。
谢宇宁是顶级的富家公子哥，爱酒，自然不推却，但到了地点，他傻眼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香鬓云鬟，脂粉浓烈，酒气在其之下毫不起眼。
谢宇宁拧眉，没进去，同僚和门口招揽生意的女子暧昧，朝他笑道：“谢兄，快进来，美酒佳人同在才是人间极乐。”
后退两步避开女子纤纤玉手，谢宇宁面色微冷：“你们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同僚见状，不想放他离开，笑道：“早就听说谢兄畏妻如虎，今日怕是不敢吧。”
花楼女子附和：“大人，别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夫人不会怪你的，我们这的客人大多都是不喜家里黄脸婆母夜叉才来的，我们一起醉生梦死。”
“滚开。”谢宇宁眼神如刀，吓得女子手僵在原地，尴尬地缩回官员怀里闷哼哽咽。
官员一看小心肝受委屈，也不管那么多，直接道：“没出息，顾慧心长得虽好，但一直端着，你在她面前端茶送水，恐怕就是仆人。”
拳头捏的咯吱响，谢宇宁突然笑了，然后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扯开女子，一拳打在同僚脸上。
男子闷哼和女子惊吓交响，谢宇宁居高临下踩他手：“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谢宇宁盛怒离开，这一幕被言语转诉给顾世衍。
顾世衍听他去花楼时，眉头紧锁，听到后面才好些，挥手让手下离开，心头想着要快些上门拜访。
沐休那日，萧晗韵整理仪表，大气不失精致的妆容出现在铜镜里。
吉祥正在比划石榴钗好还是牡丹步摇。
顾世衍见妻子打扮，来了兴致，提步走近，让吉祥走开。
目光落在满桌手势上，一眼挑中蔷薇花簪。
几朵粉紫的花描了金，点点白玉在花瓣间做露珠，清丽脱俗，衬得女子面容娇嫩，如山间清爽优雅的仙子，临水照花。
萧晗韵微微一笑：“很好看。”
顾世衍应声点头：“是夫人长得好。”
从小被夸到大的萧晗韵脸上微红，把手放在他伸来的掌心中。
两人齐齐一顿，随后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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