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暧昧与冷战
没遇见萧晗韵之前，他意气风发，走马章台，遇见她之后，自己卑微到极点，可是……可是她还是不爱自己。
血腥在舌尖蔓延，顾世衍眯眼，感受腥甜。
掌管殿前司以来，他没有一天没见过血，极度厌恶血的腥臭，但这次的不同，竟然有淡淡的香甜。
他下意识用牙齿摩擦伤口，企图再尝尝。
疼痛的伤口被温热唇舌舔舐，萧晗韵瞪大眼，身体不听使唤地瘫倒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仿佛被咬住脖颈的小兽。
“放开！”萧晗韵声音颤抖，不知名的恐惧让她带了哭腔：“放开我，否则……否则我杀了你！”
她不是怕疼，而是怕自己再一次失了心。
可惜，不痛不痒的威胁对顾世衍无用，对一个人的感情要是能控制，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瘾君子般，顾世衍放柔力道，最开始咬她为了解恨，但如今染上了不一样的味道。
唯一一次的酣畅在脑海重复，顾世衍手收紧，呼吸沉重：“你错了，我……我也错了，韵儿，萧小四。”
萧晗韵突然不动了，顾世衍发觉不对劲，赶紧把人松开，还没看清她便被打了一巴掌。
萧晗韵瞪他的眼里全无情意，唯有恨和恐惧，泪水冲刷面颊，也让顾世衍的心生疼。
他竟然把她弄哭了。
顾不得脸颊的火辣，顾世衍抽出最柔软的里衣袖口给她擦眼泪，低喃：“抱歉，我……”
乍然清醒，顾世衍嘴唇张合，不知道说什么。
避开他的手，萧晗韵面色冰冷：“放开我，否则合离！”
她语气坚定，仿佛下定了决心。
顾世衍深吸一口气，这口冷气顺着喉管汇入肺腑，刮得生疼。
“你就如此讨厌我的触碰？”
“顾世衍。”萧晗韵眼神里带着杀意：“我和你之间各取所需，我虽然是高攀，但并不代表可以任你欺辱。”
前世的身不由己让她深深无力，这一世，她绝不重蹈覆辙。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放开我！”
感到深深无力，他并不擅长言语，如今的情况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萧晗韵性子倔强，万一真闹着合离，自己多年谋求便付之东流了。
顾世衍轻巧地把她从桌上抱下来，没来得及开口，女子已如一阵风飘向门口，留给他决绝的背影。
顾世衍头更疼了，按揉太阳穴。
*
一夜，萧晗韵失眠了。
吉祥察觉到她心情不好，梳妆时盯着她脖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脸涨红：“小姐……这……”
萧晗韵抿唇，颈部的齿痕微肿青紫，周围遍布落梅红痕，和白皙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不暧昧。
拿出和衣服相似的丝带，她面无表情地缠在脖颈上遮掩：“快些梳妆，今日有事。”
吉祥颔首，不敢多说。
她出门之时，顾世衍正好从对面出来，看她的眼神复杂。
昨天的事太冒失了，虽然自己可以借醉酒掩饰，但……更多的是自己的欲望驱使。
萧晗韵淡淡扫他一眼，没开口，两人隔着大半个院子僵持着。
就在顾世衍以为她不会开口时，萧晗韵突然笑了：“世子！”
这一声温柔体贴，挑不出错处，但却让顾世衍目瞪口呆。
他抿唇说话，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萧晗韵脸上的笑消失殆尽。
重生以来，她早已形成了习惯，面对厌恶之人含笑，不显露真正的情绪。
顾世衍早就知道这一点，因此才会狼狈离开。
中午用膳，顾世衍来了，萧晗韵笑容明媚，只是不知道有几分是出于真心的。
顾世衍依旧是沉默寡言，明明一切和往昔一般，但吉祥却感觉到压抑笼罩在两人之间，越发小心翼翼了。
略微吃了半碗饭，萧晗韵优雅擦拭嘴角，朝顾世衍礼貌道：“世子慢用。”
说着起身往内屋走。
顾世衍捏紧筷子，也没心情用膳了。
吉祥端着刚热好的燕窝粥进屋，见状道：“小姐，燕窝还没喝……”
萧晗韵脚步未停，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的。
吉祥要追进去，顾世衍夺过碗：“我去。”
吉祥摸摸鼻子，望着他背影，微微发呆。
一个两个都吃炮仗了？
里屋门紧闭，顾世衍敲门没人应，开口：“我来送燕窝。”
隔了一会，萧晗韵回他：“劳烦世子，我不喝。”
端着碗，顾世衍在门口站了许久，无奈叹道：“我知道你厌恶我，东西放门口，我先走了，你拿进屋喝，不论如何，身子最重要。”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萧晗韵咬牙等了会，推开门，燕窝还在，人已经走了。
她松口气，最开始对顾世衍确实是恼恨，但冷静下来后，她决定疏离。
既然是契约婚姻，断不可如先前那般亲密，第一次同房是意外，她不想最后留下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虚假的感情中走不出去。
顾世衍和萧晗韵冷战的消息瞒不住有心之人。
佟若雪自从在谢府被辱后，安安分分待在院子里，乖巧懂事，仿佛真的被打击到了。
她对镜梳妆，镜子里姑娘眉目清秀，已经张开的容颜迤逦，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她面色好了不少。
婢女小心梳她秀发，赞美：“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抿开嘴角轻笑，佟若雪凝视镜子：“是吗，赏你了。”
接过她随手扔来的银簪，银春不住道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笑着说：“世子和世子妃闹别扭，冷战呢。”
动作一顿，佟若雪挑眉：“说说看。”
她压低音量：“听世子妃院子里的粗使丫鬟说，今早世子在世子妃房门前站了许久，世子妃没开门。”
手微微收紧，心头涌上一股妒意，凭什么衍哥哥要如此作践自己，一个女子罢了。
但却紧随而来的窃喜告诉她，两人之间闹矛盾，这是自己的机会。
心情不错，佟若雪示意银春放下梳子，自己亲手梳发髻：“今日来一个留仙髻。”
她手灵巧，三两下就梳好了。
半扎的发髻既稳重又透着闺阁女子的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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