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兵权之争

　　“七弟这次南方学武归来，想必是大有所成。”三皇子眯眼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七皇子没应声，看了眼皇上，道：“父皇，儿臣此次回来想多陪陪您。”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次江南暴动之事，儿臣觉得七弟可以去一趟。”三皇子看向顾世衍：“有指挥使在，七弟安危不用担心，而且七弟是皇室中人，去了越发表明父皇您的决心，举国上下，皆是您的子民。”

　　一番话说的大气，挑不出错处，他仿佛是尽心尽力为弟弟铺路的好哥哥。

　　顾世衍突然笑了：“三皇子今日酒喝多了。”

　　七皇子虽然久居江南，但常年在山上学武，对时事一窍不通，带在身边就是一麻烦。

　　“暴动之中，微臣没把握护住七皇子，陛下三思。”

　　皇上看了一眼三人，大手一挥：“退之放心，朕不会让你忧心，会给老七侍卫。”

　　“不够。”顾世衍拧眉，看向三皇子，冷冷道：“江南暴动光靠殿前司几十人不够，还请陛下给七皇子部分兵权，到时软硬皆施。”

　　话落，宴会说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震惊的看着他，当众提兵权，对于一位看重权势的多疑帝王来说，无异于触怒。

　　无形的威压蔓延，胆小的跪地瑟瑟发抖，顾世衍垂眸，跪下背挺直，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语而担惊受怕后悔。

　　他心里明白，皇上信任自己，但也是有顾忌的，光从殿前司的编制就可以看出来，不超过一百人，任殿前司众人可以以一敌百又如何，离开了皇权什么也不是，在真正的军队面前车轮战就能耗死。

　　如今三皇子这般，他不如顺势而为，打乱皇子间的势力平衡，让陛下为此苦恼，殿前司也能轻松些，顺带让人记住教训。

　　三皇子面色难看，瞪顾世衍，这人是想站队了？

　　皇上肯定不会同意。

　　他这般想，但上首人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爱卿说的是，老七根基浅。”皇上面色不见得多好看，道：“虎贲营有三千精兵，这次就随老七南下吧。”

　　“父皇！”三皇子激动地起身：“不可，虎贲营是朝中精锐，想来驻扎皇城外，保护您的安危。”

　　淡淡地扫他一眼，皇上笑了：“皇城如钢铁般牢固，不会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江南暴动，老三，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事情没解决，你最好给我憋着。”

　　三皇子面色黑了又白，最后道：“父皇，儿臣思来想去，还是我代替七弟去吧。儿臣去过几次江南，对当地熟悉。”

　　顾世衍冷嘲：“噢，三皇子怎么不早说，偏偏在虎贲营归属的时候跳出来，到底是真心爱护七殿下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中的弯弯绕绕很简单，被顾世衍直接点出来，三皇子面上无光，但想到虎贲营，他觉得这点耻辱有什么关系。

　　眼神幽深，皇上没第一时间开口，看向最小的儿子：“老七，你是怎么想的？”

　　七皇子拱手道：“父皇，儿臣虽然需要历练，但一切都听您的。”

　　隔了一会，皇上走到三皇子面前：“起来吧。”

　　三皇子兴奋起身，兵权要到手了。

　　“你作为哥哥，在朝中待久了，下江南的事就别掺和，让老七去历练。”说完，皇上拍他肩膀，加了力道。

　　肩颈发麻，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垂头低声道：“是！”

　　他微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要知道皇上从未给过皇子兵权，此次算是老七捡便宜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陛下离席，余下之人见状，纷纷告退。

　　萧晗韵看向顾世衍：“回去吗？”

　　他正有此意，牵着妻子手离开。

　　三皇子比他先离开，脚步匆匆带着怒，上马车前，朝小厮低语几句。

　　夜色降临，三皇子府灯火通明。

　　“再喝！”一胡须拉碴的男子举着硕大酒坛，仰头对着吹。溢出的酒液染湿胡茬，说不出的邋遢。

　　“痛快……”楚桀擦去嘴角酒液，看向三皇子：“三殿下找我有事？”

　　楚桀是三皇子安插在虎贲营中的眼线，六品卫千总。

　　三皇子不紧不慢抿了口酒，笑道：“你知道虎贲营最近要下江南了吧。”

　　楚桀点头：“消息一大早就传遍了，我已经开始收拾行囊了。”

　　三皇子目色一沉：“顾世衍要给七皇子作势，我要他功败垂成，带领一支不受控制的军队。”

　　“这……”楚桀拧眉：“虎贲营等级森严纪律严明，不好办啊！”

　　三皇子低语几句，楚桀哈哈大笑：“好办法，殿下英明。”

　　*

　　临出发前几天，虎贲营中人心浮动，大家听说新来的长官是毛都没长齐的猴子，个个不服。

　　顾世衍得知这消息时脸色难看，揪着七皇子去京畿道。

　　七皇子反应过来，挣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指挥使，你逾矩了。”

　　顾世衍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我不如你，整日在家一问三不知，虎贲营都快成一盘散沙了。”

　　七皇子一愣，提步跟上他：“怎么回事？”

　　顾世衍没搭理他，让张海驾车去虎贲营。

　　京畿大营占地千亩，是一座山头改的，环境不错，此刻三三两两的士兵在树下小憩，更甚至有打鸟烤肉吃得。

　　随想散漫不成样子！

　　顾世衍没开口，七皇子倒是怒气冲冲：“你们要造反吗？”

　　这些懒散的都是底层士兵，扫了眼两人，虽然衣着不俗，但不像是有能力的，肯定又是靠家族隐蔽进虎贲营混日子的，他们见多了。

　　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不待见：“哟哪来的公子哥？”

　　更甚至有人不怀好意地打量他们，长得不错，特别是年纪小的，唇红齿白。

　　恶心的眼神让顾世衍杀气猛涨，眼刀扫去。

　　那人吓得后退一步，然后丢脸懊恼地怒喝：“纨绔子弟，就是仗着家里的背景才能进军营。”

　　顾世衍看他眼袋青黑浮肿，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之辈。

　　“可笑，你这种酒囊饭袋都能进虎贲营，我为何不能？”

　　“就是，你刚从哪个男人床上下来吧，也不知道后面烂没？”七皇子挑眉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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