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起疑
林府。
林凤庆正在和大夫沟通，如何让岑夫人乖乖养胎成了一个问题，他下令把屋子里的东西换了一遍，桌椅等换为圆角的，但就是岑夫人不配合，吃得太少了。
大夫也是没办法，面对他的威胁，苦笑：“大人，夫人心情郁结，再加苦夏，胃口自然不好，长期下去对胎儿不好。”
心提起了，林凤庆如暴躁的野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恼怒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大夫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吃饭，护住孩子。”
他疾言厉色中，大夫双腿抖成筛子，扑通一声跪地：“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小人的药是一方面，更多的需要大人您开导。”
在江南行医多年，他多少知道一些林凤庆和岑夫人之间的龌龊，此刻两头为难，生怕林凤庆一恼摘了他脑袋。
隔了好半晌，就在大夫以为自己命休矣时，林凤庆手搭在桌上，叹道：“你下去吧。”
“是是是！”连连点头退下，大夫呼吸屋外新鲜空气，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谋士匆忙赶来，看了眼大夫，进屋。
“大人，要事！”
收敛了无奈，林凤庆正身道：“说！”
“难民营的线人说看到顾世子在派发粮食！”
“什么？”猛地起身，他震怒：“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怪不得难民营衙役死了那么多人，原来都是他在作怪，幸好自己发觉不对劲，在难民营插了眼线。
谋士擦了擦额际汗珠：“现在难民营的具体情况不明，但小人走时把重要物件处理了，世子他们没有证据。”
“这就好。”林凤庆松口气，栽在顾世衍手里次数多了，他说不畏惧是假的，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七皇子那边如何了？”
谋士挑眉，有些疑惑：“大人，七皇子这几天待在府里，仿佛隐形人一般。”
“他没去难民营？”林凤庆没想到七皇子这么乖巧。
谋士摇头，说出自己的见解：“没去，不过小人无意间发现，七皇子对萧晗韵的态度极为恭敬，就像……就像是属下。”
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明晰，林凤庆抓住了隐约闪过的线索，嘴角上扬：“七皇子？属下？顾世衍不是干不出来。派人盯着他们，另外难民营那边加派眼线，我到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有这个胆子把顾世衍引到我眼皮子底下。”
谋士面色复杂，看了一眼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
“说吧。”林凤庆看出来了，慢悠悠喝茶。
“眼线在难民营看见了秦昭然。”
动作一顿，林凤庆眼中氤氲着风暴，冷笑：“有他一切就说得通了。”
早些时候，秦昭然去过城郊，对那一带熟悉，而且在离任前，多次上书说要把郊区整理出来。
攥紧杯子，林凤庆冷笑：“好好好，我不找他麻烦，他倒是闲得慌，给我上眼药。”
“大人。”谋士知道他不喜秦昭然，抬手在脖颈一划：“要不要属下做了他。”
“不用。”林凤庆深吸一口气：“你不能出手，他的死必须是意外。”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谋士点头：“属下明白了。”
门合上，林凤庆烦躁的按揉太阳穴。
屋外骄阳似火，谋士消失在转角，红漆木柱后一道影子晃动，岑夫人面无表情地探出身来，抬手摸了摸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面色越发惨白。
“夫人！”婢女心惊：“您不舒服。”
“我没事。”压抑心中的惊涛，岑夫人苦笑：“累了，先回去。”
“是！”婢女扶她小心回房。
刚回到林府，顾世衍眼神闪烁，回身和一双惊慌的双目对上，随后捏了捏妻子手。
“怎么了？”萧晗韵挑眉。
“有人监视。”他压低音量。
萧晗韵回头看，什么也没有，但她相信顾世衍的五感，眉头一皱：“林凤庆起疑了。”
顾世衍没答，进屋后叫了张河守在门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还是暴露了。”萧晗韵叹道。
“迟早的事。”顾世衍冷静地给她倒茶：“我会让虎贲营看顾好七皇子。”
提到七皇子，萧晗韵嘴角上扬：“真是狼狈，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放他一个人走。”
顾世衍拧眉：“活该，在外野惯了，好好的城门不进，走暗道，这下走进难民窝了。”
噗嗤笑出声，萧晗韵挤眉弄眼：“你好像不喜欢他？”
顾世衍大方点头：“不喜，这人傻得很。”
两人之间似乎有过节，只是不知道七皇子如何惹到他了。
萧晗韵眼珠子滴溜溜转，一时间起了八卦的心思。
顾世衍无奈一笑：“别问了。”
萧晗韵没趣地托着下巴，又翻出小册子看，江南的萧家商户也在暴乱中损失惨重，她要抽空去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顾世衍陪她一起去。
江南唯一一条没受叛民侵扰劫掠的街巷人来人往，不少摊贩买着小东西。萧晗韵一眼就看到了黄橙橙的琵琶。
“好吃的琵琶捏。”
她缓步过去，笑着问女孩：“甜吗？”
女孩戴着粉色斗笠，本就被太阳晒红的小脸见两人气度不凡，更红了，嗫喏：“很甜，您尝一个。”
萧晗韵不客气，接过她递来的，又红又大，黄橙橙的果肉仿佛都要透出皮来。咬了口，唇齿生津。
她满足的眯眼：“真好吃。”
小女孩见她温和，也随着笑道：“姐姐买点吧。”
她两背篓琵琶，都要中午了，还满满当当，刚经过大乱，百姓银钱不多，都紧着买粮食，哪会花钱买水果。
萧晗韵纤纤玉手点了点两筐枇杷，笑眯眯道：“我都要了。”
“啊？”半天没反应过来，女孩小声说：“枇杷容易坏，姐姐买太多了吃不完。”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萧晗韵轻抚她肩膀，拍去因为采摘而染上的灰：“没事，家里人多，吃得完。”
“好！”她这才喜笑颜开。
顾世衍让张河把东西带回去，张河有些犹豫，但还是转身离开。
路上，萧晗韵观察发现，粮价上涨，翻了一倍，但也不算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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