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柳叶纹再现

　　“闭嘴。”顾世衍瞬间后悔来看他。

　　七皇子从床上蹦起来，扑到牢门前，看他的眼神透着欣喜：“你是来保我出去的吧，我就说，江南同行的情谊不浅，你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堆，顾世衍面色淡淡，没有丝毫动容，这让七皇子哑然，最后惶恐地问：“你……你不会是来审问我的吧？”

　　他下意识后退，仿佛顾世衍是洪水猛兽。

　　殿前司的审问与血腥分不开，从里面出来，谁不是脱了一层皮。

　　被他惊人的想象力弄得无语，顾世衍冷笑：“我原以为你脑子里有点东西，没想到全是浆糊。”

　　“怎么还骂人呢？”七皇子不满嘀咕，随后惊喜道：“你不是来审问我的！”

　　顾世衍双手环胸，说明来意：“皇上命我调查异象之事，天坛的布置是谁负责？”

　　“我。”七皇子想也不想就答。

　　“我的意思是，谁碰过鼎？”顾世衍翻了个白眼，所有的礼仪风度都被这个傻子气跑了。

　　“太多了，几个太监，还有钦天监的人，还有……”

　　一连说了百来个人名，顾世衍脑中排除太监，那些都是李德全的心腹，不敢闹事。

　　“行了。”话落，顾世衍转身离开。

　　“诶，诶……”七皇子手从牢门缝挤出来，想抓住他，可惜没抓住，大喊大叫：“别，我和你一起走，我还有事……”

　　动静闹得不小，顾世衍不耐道：“什么事？”

　　双眼一亮，七皇子赶紧说：“我在东市定了几本书，你帮我把银子结了。”

　　话音刚落，顾世衍嗤笑一声，面色难看，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管七皇子如何张牙舞爪请求。

　　皇上刚能起床，贵妃也不上前凑热闹，以照顾皇子的名义缩在蒹葭殿，无聊就召集妹妹和萧晗韵进宫。

　　萧晗韵目光落在柳文若身上，女子个子高，眉眼含着英气，特别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清人心中的阴暗，但当和她对视时，萧晗韵却感受到真挚的情谊。

　　嘴角上扬，她主动道：“柳姑娘好。”

　　“世子妃好。”柳文若也不扭捏，笑着说：“明旭一直说世子妃聪明伶俐，现在看，难怪顾世子那样的人会动心。”

　　贵妃伸了个懒腰打发走御前的小太监，回来时面色平静，带着一丝不耐，她坐下后懒洋洋道：“真是的，和那么多莺莺燕燕一起，我闷得慌。”

　　早在皇上醒来她就去过，当时宽敞的屋内被莺燕挤得水泄不通，她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哭泣，仿佛有怨女在耳边哭喊一般，从那之后，她是能避则避。

　　柳文若知道她心思，递过去茶水：“姐姐，你直率的性子也该改改，表面功夫不能少，皇上那边还是得去。”

　　瞪她一眼，贵妃撇嘴：“肯定又是爹让你说的，哼，老头子一天到晚管东管西。”

　　丞相一家的相处方式古怪，但萧晗韵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情，道：“贵妃不用急，陛下身体处于恢复期，仇大夫说了，多休息为好。”

　　“对对对。”贵妃拍手叫好：“陛下要好好休息，我带皇儿去，万一小子哭闹，惹得陛下烦心休息不好，那才是大罪。”

　　“这……”柳文若看向萧晗韵：“真是这样吗？”

　　“当然。”萧晗韵说起谎来驾轻就熟。

　　柳文若信了，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劝贵妃，心思多放在皇上身上。

　　贵妃趴在椅子上，毫无姿态，挑眉笑：“你还挺对我胃口的。”

　　没生孩子之前，贵妃和其他妃嫔一般围着皇上打转，但孩子降生后，她觉得没意思。

　　“荣幸之至。”

　　“娘娘，皇后给小皇子送来的衣物。”宫娥恭敬地把东西放桌上。

　　贵妃扫了眼，摘下护甲，手拂过布料，感慨：“做工不错，可惜了……”

　　她面色一凝，沉声道：“送库房。”

　　“是。”宫娥起身时不稳，衣服落地。

　　萧晗韵帮着捡，瞅见绿色布料上的纹路，拧眉看了好半天。

　　贵妃见状，好笑道：“你喜欢？送你了。”

　　萧晗韵回神，摇头：“不……只是觉得这柳叶纹很漂亮。”

　　她抚摸上面的绣纹，和记忆中的做对比。

　　太像了，可以说是出自同一人手。

　　贵妃挑眉：“是不错，皇后身边的出嫁宫女手巧，当年一手柳叶纹绣艺千金难求，不少世家女子求学都被拒绝了。”

　　她当年也是求学之人，因此印象深刻。

　　“谢贵妃娘娘告知，这柳叶纹布料，可以送我吗？”

　　贵妃点头。

　　萧晗韵当即前往殿前司，张海把她领到房间等。

　　隔了一会，顾世衍来，他换了件衣裳，但身上还隐隐有血腥味。

　　“韵儿，你找我有事？”

　　萧晗韵极少来殿前司。

　　点头，将布料给他：“这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绣制的，你看看。”

　　顾世衍细看，微眯眼：“这段时间在民间搜剧，也找到不少会柳叶纹绣艺的，但都比不上眼前的精致，看来，那人在皇后身边。”

　　换一句话说，也许皇后就是幕后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猜想。

　　“这件事你不适合参与，我让李德全留意皇后那边。”顾世衍下意识开口。

　　宫里危险，不想她涉嫌。

　　萧晗韵知道他苦心，莞尔一笑：“宫里女子出入更为方便，而且李德全身为陛下贴身内侍，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恐会打草惊蛇。还有贵妃帮我，放心吧，我没事。”

　　顾世衍看着他不说话，固执道：“我不同意。”

　　萧晗韵抿唇，笑容消失：“退之，我也想帮你。”

　　心一软，顾世衍仿佛掉进了甜蜜的陷阱，一句话让他瞬间落败，抬手轻抚她发丝：“保护好自己。”

　　萧晗韵点头，手上多了一个东西，拇指大小，她疑惑道：“这是什么？”

　　顾世衍解释：“联络火筒，点燃尾部，它会爆发光焰。宫里有我的人，到时候他们会竭力帮你。”

　　“好。”攥紧火筒萧晗韵多了几分信心：“等我消息。”

　　再次被贵妃召入宫，萧晗韵直奔皇后的凤鸾殿。和蒹葭宫比，凤鸾殿陈设大气，厚重感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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