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少女惨剧
闭着眼，萧晗韵感受到屋子里微弱的呻吟声，是一起被关押的姑娘。
晚娘狠狠瞪陈财：“有钱都不挣，我们做出了香膏，谁知道是不是贵族处女。”
陈财依旧不答应，将萧晗韵和小满拉到角落，打湿帕子给两人擦脸，干净些可以卖个好价格。
脸上湿润，萧晗韵心惊。
妆被擦掉了。
陈财拧眉看着女子白一块黑一块的面容，突然笑了，加快动作。
很快，萧晗韵真实模样露出，他瞪大眼，看呆了。
晚娘无意间扫了眼，嫉妒的火焰猛涨：“竟然在脸上抹东西，陈财，这人不对劲，快杀了。”
她拿着刀靠近，上面糊满了不知名的油脂。
“别乱来。”陈财按揉太阳穴，他早就过了为色所迷的年纪，况且这几天疏解后，对萧晗韵的美貌有了抗力：“我不会上她，她要卖钱，绝对是天价。”
心回到肚子里，晚娘吐出一口浊气，恨不得把萧晗韵脸划花。
但理智告诉她，美人价值连城。
压下怒气，她走到一边忙碌。
萧晗韵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睁开眼，看清的瞬间，忍不住捂嘴堵住惊呼。
正前方的大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女子半截身子露出锅，余下的地方浸在里面，她已经死去多时，升腾的蒸汽让她脸越发苍白。
萧晗韵清晰地看清她皮肉松弛，仿佛被人掏空了内里，随着柴火旺盛，一股腥腻的味道刺鼻。
萧晗韵攥紧拳头，终于忍不住失态大喊：“住手。”
早就伺机而动的小满如拉满的弓弦，弹起冲向陈财。
陈财不察，被她扑倒在地，察觉到冷风，他猛地偏头避开利刃，脸上多了血痕。
“死！”小满习武，五感更为灵敏，没睁眼前她就发现不对劲，如今被这两人残忍的做法弄得怒火冲天。一下一下不要命地朝他招呼。
陈财武力不及她，但招式滑溜，一时间难分胜负。
晚娘捏紧匕首，大叫一声冲向萧晗韵，她有武艺。
萧晗韵狼狈逃窜，举起大缸盖子挡住利刃。可……
盖子揭开的瞬间，她忘记了呼吸，面色惨白地看着缸里。
女子腿部胸部脖颈都有口子，深而小已经泛白流不出血了，这是反复采血的结果。
晚娘笑得开心，利刃不住劈向盖子，很快，盖子四分五裂，萧晗韵闪身躲在缸后避开。
“闪开！”
大喝声中，上方洞口下来一人，萧晗韵大喜过望，一个纵身滚到另一边。
顾世衍一剑刺中晚娘大腿。
凄厉的痛呼声中，晚娘跪倒地，双手发颤地按住伤口，面容扭曲：“啊！”
“没事吧。”扶她起来，顾世衍打量确定她没事后，去帮小满。
小满一脚踹飞陈财，挑断他手筋：“败类。”
两人被捆着扔角落，萧晗韵面无血色地打量四周。
屋子里有七八个大缸，都是一样的，里面是被放完血的少女。
而……
她目光落在火上架着的缸上，古怪的白烟袅袅，她再也忍不住，背身呕吐。
张海咬牙，用水将火熄灭：“主子。”
顾世衍脸色难看：“把人带回去。”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这些少女也带走，让百姓来认领。”
“是。”
殿前司府外，十个竹架子一字拍开，每个都盖了白布，布下的尸体已经看不出原型，她们死的痛苦。
来认领的百姓哭得泣不成声，好几位老妇人直接当场昏死。
萧晗韵双眼微红，不忍地别开眼：“那些人不能放过。”
揽着她肩膀，顾世衍沉重地点头：“一定不会。”
张海毕竟是经历过死亡的人，面对殿前司的拷问一字不言。
张海扔了鞭子，看向一边早就吓蒙了的晚娘。
晚娘腿上伤口粗糙处理，已经不流血了，但她吓得失了魂，不住道：“放过我……”
啐了口，张海双目一凌：“放了你，谁放过那些无辜的女子。”
“你不是喜欢剥皮熬油吗。”深吸一口气，张海从鲜血淋漓的架子上取了刀片，刀身薄如蝉翼。
“别……啊……”
萧晗韵双目失神，还没从今日的震惊中回神。
张河搜完香云寺，带着几个木盒来。
打开看，浓郁的香味蔓延，里面红褐色的泥膏如血，淡淡的腥味隐匿在浓香之中。
萧晗韵一下子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所制，闭眼：“我在江南时，也有人给我送这个，当时没查出来，想必出自晚娘之手。”
“太诡异了，用少女的血和油膏做胭脂。”七皇子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恶心道：“竟然有人用，而且我从来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东西存在。”
萧晗韵没什么精神道：“当时林清欢说千金难求，现在想来，晚娘和江南有联系，一切要看审讯结果。”
张海审讯结束，换了身衣裳，血腥气扑鼻。他单膝跪下，拱手：“主子，属下无能，陈财死也不供出幕后人。晚娘说血膏秘方是无意间捡到的，上面写着能美容养颜，他们挑选貌美的贵族处女下手，而贫民少女则被卖往有特殊癖好的豪门富绅家。”
气氛凝滞一瞬，七皇子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让她把那些家族名字说出来，本皇子要亲自收拾他们。”
张海奉上早就写好的名单。
顺着看去，十多个京城望族，更不用说其余的晚娘不记得。
多少无辜少女在最美好的年纪陨落。
顾世衍眼里闪过一丝凉意：“张海！”
“主子。”张海冷声道。
“仔细查，这些家族的罪行都查出来，抄家！”
“是！”
萧晗韵苦笑：“本以为失踪的只有十来人，现在看，买卖勾当持续了多年，供往贵族的女子不计其数，我们一定要把那些没死的救出来。”
七皇子点头，转身带府兵去查。
短短半天，殿前司全员出动。
豪绅望族纷纷被抄家，过路的百姓被门口血色吓得走不动路。
顾世衍的举动惹得朝野不满，豪绅为了求庇护，每年给官员孝敬不少。
如今遭了难。三皇子党羽不知道猫腻的人纷纷上书参殿前司。
但是，皇帝通透驳回，还将那些人罚奉半年，这下没人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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