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当堂辩解

　　顾世衍拧眉，让人坐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个侍女已经扣押了。”

　　他来时便看到呼救的侍女，让殿前司人扣押审问。

　　萧晗韵松口气：“还是你想的周到。”

　　事发突然，她也没想到萧晗月会拿孩子陷害。

　　“贵妃！”殿外传来宫娥慌乱的声音。

　　贵妃眉眼一凌，示意两人别露面，披上外衫，她慢悠悠走出殿门。

　　十来个羽林卫守在门口，三皇子一身浅色素衣站在中间，面色凝重。

　　“三皇子怎么有空来本妃这？”她把玩新做的水仙花指甲，红润的色泽在日光下衬得手越发白嫩。

　　拱手行礼，三皇子沉声道：“有宫人说顾世子和世子妃在娘娘这，臣奉命缉拿。”

　　“谁的命令？”斜眼看他，贵妃感慨：“陛下喜爱顾世子，怎可能会让人缉拿，再说了，我这根本没有他们。”

　　“呵……”三皇子突然笑出声，微侧头看屋内，也不知道说给谁听：“贵妃真要保他们？今个柳相说要辞官，父皇好不容易同意，贵妃这般公然抗旨，是指望柳相重入朝廷为您撑腰吗？”

　　“你……”贵妃指着他：“放肆！”

　　“臣逾矩了。”虽是道歉，但他眼里没有丝毫悔，见她犹豫后，示意羽林卫。

　　后者点头，大喝：“来人，拦着贵妃。”

　　立即有三人持枪挡在贵妃前：“贵妃娘娘息怒，奉旨办差，别为难小的。”

　　贵妃被气笑了，瞪三皇子：“好样的，本宫记下了。”

　　“是臣荣幸。”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看着殿门挥手。

　　羽林卫奉命进去搜查，还没踏进门，顾世衍和萧晗韵便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放肆，你们是陛下的臣子，如今欺负贵妃，这是何道理，圣旨让你们缉拿我，可没说委屈贵妃，你们想死吗？”萧晗韵发未干，垂在肩头，衬得她脸越发小了，但话语威严，喝得拦贵妃的羽林卫眼神闪烁，齐齐看向三皇子等命令。

　　盯着她，三皇子目光中满是欣赏，懒洋洋对那几人道：“世子妃都出来了，快放了贵妃。”

　　得了自由，贵妃拧眉：“三皇子……”

　　“娘娘，安分些。”三皇子打断她，冷声道：“父皇宠您，但他年纪大了，你也要为自己打算，八弟还小，别四处树敌。”

　　皇权不明，七皇子势微，三皇子如日中天，这番话也是警告。

　　贵妃咬牙，还想说什么，被萧晗韵按住肩膀，看着朝自己摇头的女子，她咽下愤怒，冷哼一声回殿。

　　“这才对嘛。”满意点头，三皇子笑眯眯地做了请的手势：“两位，随我走吧。”

　　牵着顾世衍手，萧晗韵淡笑：“走吧。”

　　这一幕格外刺眼，三皇子抿唇走在前面，不想看他们恩爱。

　　落水的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皇上龙颜大怒，让大理寺卿也陪审。

　　看着下首的男女，皇上面色难看：“萧氏为何如此恶毒，谋害庶妃和其腹中胎儿，你个毒妇。”

　　“毒妇”两字不可谓不重，顾世衍想辩解，萧晗韵扯他衣袖，淡声回复：“陛下，臣妇自认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泯灭良知的罪犯，且不提庶妃是臣妇妹妹，臣妇也没有理由在大庭广众之下害她，这般自己也跑不了，臣妇要做便会做到毫无痕迹。”

　　女子眼神平静如水，皇上微眯眼，知道她有这个能耐，但……证据确凿之下，她还如此理直气壮，明显是挑战自己的权威。

　　“父皇。”三皇子开口：“当时庶妃说要和姐姐们叙旧，特意找了安静的亭子，欧阳夫人待了会便离开了，亭子里只有世子妃和庶妃，一切都还不明了，儿臣建议将庶妃侍女召上殿询问。”

　　顾世衍突然拍手，冷笑：“三皇子好算计，庶妃的婢女自然向着庶妃，这般黑的说成白的，你觉得公平吗？”

　　三皇子苦笑：“可当时人少，只有一个证人，世子想证明世子妃清白，又觉得不公平，世界上没有两全的事。”

　　“好了。”皇上打断他们：“带人上殿。”

　　张海亲自押解婢女来，他目光落在两位主子身上，神色难看。顾世衍一看便知道事情超出了掌控，心一沉。

　　“陛下。”春梅哆嗦行礼，下意识瞄了眼萧晗韵，脸上血色全失，慌张大喊：“世子妃推了庶妃……庶妃落入湖里，好多水……”

　　似乎被吓到了，她话语断断续续，但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萧晗韵谋害皇孙。

　　“砰——”拂落砚台，溅脏了明黄色的衣角，皇上气得面色涨红，指着萧晗韵：“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在场的人齐齐跪下，喊道：“陛下息怒。”

　　萧晗韵背部挺直，神态自若，没有丝毫被指认的慌张：“陛下，臣妇有几个问题要询问春梅。”

　　“放肆！”三皇子眉眼一凌：“这个时候了，世子妃还想诡辩吗？”

　　扫他一眼，萧晗韵嘴角溢出嘲讽的笑：“三殿下急什么，也不差这个时候，而且定罪也要让犯人心服口服，我问几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大理寺卿咳嗽一声：“陛下，三殿下，判罪流程上允许嫌疑人提问。”

　　萧晗韵挑眉，没想到大理寺卿会开口，这位自进来就充当工具人的官员坐不住了。

　　刚说完，感受到几方不善的眼神，大理寺心里苦啊，暗恼多嘴。

　　按揉眉头，皇上威严道：“问！”

　　“谢陛下。”萧晗韵行了大礼，侧头看跪倒在地的春梅：“你跟着庶妃多久了？”

　　侍女一噎，回：“半年。”

　　“半年？”萧晗韵笑了：“当时庶妃落水，你为何不救，反而去喊人呢？”

　　“怀着身孕的主子落水，你身为贴身侍婢，跑到远处叫人，殊不知就是这几百步，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因为……”婢女咬牙：“奴婢不会游水，救不了庶妃。”

　　“是吗？”萧晗韵加深笑意：“你是哪里人？”

　　不知为何，婢女感到不安，但这些基本信息都是登记在册的，她不能说谎，硬着头皮如实回答：“奴婢是闽南人。”

　　有人惊呼出声，三皇子更是嫌弃地看向婢女，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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