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萧晗月疯癫

　　大理寺卿一头汗水，手下禀报一次，他难受便会多一点。

　　脚步声传来，他不耐大吼：“不见不见！”

　　“大人官威不减呐。”

　　嘲讽声让他怔在原地，无奈看向顾世衍：“指挥使，皇上下了死令，不让人探望世子妃。”

　　他都要哭了，本想着去凑热闹，哪知找了一头虱子爬。

　　嘴角扯了扯，顾世衍慢悠悠道：“不是探望，是为了查案！”

　　大理寺卿苦笑：“案件交给刑部查是为了避嫌，指挥使还是不见为好。”

　　“砰——”

　　桌子裂开，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文书上，文书禁受不住，碎成了渣。

　　汗水滴答落地，大理寺卿慌张后退，官帽掉落嗫喏道：“放肆……指挥使，你是要谋害朝廷命官吗？”

　　拍手，仔细擦去手上灰尘，顾世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不不，你知道我手段，在大理寺不会做，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你你你……”好好一个根正苗红的贵胄，一身地痞流氓气，但大理寺卿就怕这种不要命的，咬牙垂头，终是妥协道：“进去看可以，你需要换衣服。”

　　“行。”顾世衍欣然答应。

　　“滴答滴答——”

　　牢狱有些潮湿，萧晗韵在水声中发呆，牢门锁链响动，她抬头看去。开门之人露了半张侧脸，一身牢头服。

　　嘴角上扬，萧晗韵轻盈起身，人刚进来，她便道：“抗旨来牢狱，退之，你真是……”

　　说到最后无奈摇头。

　　顾世衍猛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深吸馨香：“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尽管牢里已经布置过，但还是简陋。

　　轻拍他后背，萧晗韵爽朗道：“还不错，有吃有喝，睡得也香。”

　　被褥都是新的，萧晗韵有轻微洁癖，对此很满意。

　　“先谈正事。”拉他坐下，萧晗韵一脸严肃：“我没推萧晗月。”

　　顾世衍点头：“那个婢女已经死了，我调查发现，她的家人离奇失踪，估计凶多吉少。”

　　“我怀疑萧晗月和三皇子之间生了嫌隙，或者是三皇子单方面算计了萧晗月，在违背她意图的情况下，拿孩子当诱饵。”萧晗韵手搭在桌上，煤油灯味道不好闻，她另一只手拨弄灯油。

　　顾世衍面色难看：“陛下火气上头，不让我进宫，现在只能靠七皇子照看，不过我担心……”

　　“担心七皇子不是三皇子对手。”萧晗韵换了个姿势，支着下巴，眉头紧锁：“这是肯定的，我估计七皇子很快就会被赶出宫。”

　　果不其然，三天后，皇上让七殿下跪在偏殿外，临近傍晚才放人离开。

　　顾世衍连夜来皇子府，七皇子正在擦药，两个膝盖红肿如馒头，上药时五官拧在一起，瞪他：“你进不了宫，我进宫遭殃，现在好了，谁也别想进宫。”

　　下午不过打了个哈切，眯了一会，便被勃然大怒的皇上呵斥不上进，他嘀咕几句，仿佛火上浇油。

　　“你这几天发现三皇子有没有异常？”顾世衍不理会他的抱怨，沉声问。

　　“老三？”七皇子挑眉，愤愤道：“他在父皇面前给我上眼药。”

　　“异常吗？”顿了顿，他摇头：“似乎没有，每日膳食药物都有专人试毒，老三插不了手，但就是殷勤过分了，每天必来一次御前陪父皇用膳。”

　　顾世衍感到头疼，抿唇：“嗯，辛苦你了，有空多往宫里跑，我怀疑三皇子要谋害陛下。”

　　“什么？”心急之下，七皇子直接站起来，动作太猛，膝盖窝扯到了，疼得五官拧在一起：“痛痛痛，那个畜生，竟然敢谋害父皇。”

　　“只是猜测。”顾世衍没把事情说清楚，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到底是父子，七皇子每日往宫里跑，起先皇上气而不见，后来次数多了，也松口让他陪伴。

　　“殿下。”手下捧着药盒来。

　　三皇子揭开看，十颗鲜红如血泛着幽香的药丸躺在里面，色泽不错，透着神秘的美感，满意地盖上，三皇子嘴角上扬：“干的不错。”

　　“殿下，这是以前的存货，晚娘没了，还需要臣找人做药丸吗？”

　　“不用。”三皇子摆手：“父皇年迈，身子不行，十颗也够了。”

　　他看着烛火，手指接近火苗，骤然触摸火苗中心。

　　“殿下！”手下慌张地想阻止。

　　三皇子面色平静地收回手，食指依旧白皙健康，没有意料中的烧伤。知道他不解，三皇子慢悠悠道：“火苗中心一点也不烫，不信你试试。”

　　手下将信将疑尝试，没感到疼痛，瞪大眼震惊：“殿下是如何发现的？”

　　“去闽南的路上，无聊地紧，玩了好几天煤油灯才发现。”手展开，有几处泛着灰，是在去闽南路上触碰煤油灯自残弄得。

　　“下去吧，三天一次，避开三皇子和李德全，放在陛下汤药里。”三皇子打了个哈切，感慨：“时间不早，我也要睡了。”

　　手下颔首离开。

　　夜色深沉，萧晗月再一次被梦惊醒，疯癫一般扯着被子，指甲折断一根，血染白色里衣。

　　听见动静的侍女拨开纱帘，轻声道：“庶妃怎么了？”

　　“我要出去，见殿下，殿下……”推开她，萧晗月慌不择路往外跑。

　　“庶妃，鞋……”

　　婢女提鞋追上去。

　　刚准备歇下，屋外传来女子疯癫的大喊，三皇子眉头紧缩，不想搭理，但在宫里，传入陛下耳朵不好。

　　吐出一口浊气，三皇子起身开门，萧晗月扑进屋来，杏眼充斥着红血丝，哽咽：“殿下，孩子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是个男孩。”

　　三皇子面色一沉，孩子是他亲手害的，下意识里不想提起，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提，三皇子觉得烦躁，冷淡颔首：“知道了。”

　　萧晗月歪头：“殿下，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没有不喜欢。”她还有用，三皇子耐着性子解释：“别想了，回去睡觉。”

　　“不……我睡不着，我想和殿下分享他的模样，很可爱……”

　　她越说越兴奋，三皇子的火气压不住，蹭的起身，指着她：“给我滚出去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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