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火药攻城
后船门打开，风一下子灌入，他有一瞬间恍神，直至看清靠着栏杆的两人，顾世衍忘记了呼吸，嘴唇张合。
萧晗韵看清了他的唇形，说得是“韵儿”两字，一瞬间泪如雨下，她开不了口。
快步逼近，顾世衍道：“放了她。”
三皇子阴郁地看着手背伤口，心痛到极点，抓住她脖颈的手收紧。
萧晗韵抿唇，面色涨红，呼吸被夺走的感觉不好受。
“我要杀了你。”顾世衍目眦欲裂，拔出剑，但不敢上前。
最后语气带了恳求：“放了她，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扯了扯嘴角，三皇子摇头：“放不放我都要死，还不如拉一个美人垫背，你的孩子下地狱认我做爹。”
“哈哈哈！”
顾世衍攥紧剑，咬牙：“你要如何？”
思量一番，三皇子目光落在他手上：“挑了手筋。”
“不可！”张海大喊。
萧晗韵含着泪，朝顾世衍疯狂摇头，发不出声的嘴喊着“别……”
顾世衍温柔一笑：“别怕，一只手而已。”
他将剑拋起，左手接住的瞬间，眼也不眨划过右手腕内侧，血色喷溅，他脸上多了血。
三皇子歪着头，兴奋道：“不错不错。”
痛得面色苍白，顾世衍左手向萧晗韵的方向伸出：“把她还给我！”
“啧”了声，三皇子摇头，笑容恶劣：“休想。”
话落，他带着人落水。与此同时，船头响起轰鸣声，张海面色剧变：“火药！”
顾世衍在他跳入水的瞬间，想也不想冲入水里，完美避开了火药。
张海咬牙随他去，江水浑浊，他一边换气一边找人。
“咳咳咳！”萧晗韵会水，但浑身无力，三皇子带着她有些吃力。
想了，解了她穴道：“别想跑。”
本意让她游水护着自己，但萧晗韵拼命反抗，与他争斗之间，三皇子竟然有些自顾不暇。
身后传来水声，他来不及回身，后腰一疼。呕出一口血，河水争先恐后涌入嘴中。
他猛地后退，避开剑，冷然看着顾世衍。
顾世衍不与他多纠缠，直奔萧晗韵，把人护在怀里，顾世衍觉得五脏归位，人说不出的轻快。
他先是挑了手筋没止血，现在又长时间游水，再加上连日没休息，躯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运转的能力，身子往水里沉。
三皇子欲夺萧晗韵，但不远处的张海逼近，他咬牙，深深看了眼女子，不甘地转身游走。
萧晗韵拼命将顾世衍往张海那边扯，张海接住人，看向萧晗韵：“世子妃，你还能行吗？”
萧晗韵点头，肚腹痛感加重，但她没机会休息，也不能当累赘。
鼻尖萦绕清甜的果香，萧晗韵觉得自己许久没睡得如此沉了，双眼皮沉重。
但……
她有想见的人，不能睡。
睫毛颤动，她睁眼对上胡须茂密的狼狈男子，要不是双眼冷厉熟悉，她还真认不出来，呢喃：“退之。”
“滴答——”泪珠顺着男子脸颊滑落，萧晗韵感受到冰凉，瞪大眼，有些无措道：“不哭，我…我没事。”
她刚醒，还分不清状况，只觉得身子沉重无力，还有……
瞪大眼，她手在腹部停留一瞬，触电般弹开，双眼红了：“孩子……”
顾世衍没开口，小心地把她抱在怀里，身躯颤抖，两人如受伤的小兽，拥抱取暖消解痛苦。
萧晗韵没伤心多久，她向来不是悲观之人，往事不可追，但未来有可期，抓住他右手，素白绷带绑得严实，她心沉到谷底，嗫喏道：“还……还能动吗？”
寥寥几个字耗尽了浑身力气，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顾世衍轻抚她后背，柔声道：“没大碍，筋接的及时，仇大夫在，会没事的。”
他的手被水泡过，仇子明说恢复情况要看运气，不好说。
松口气，疲惫感涌上来，她身子好重，在顾世衍怀里睡了过去。
小心地把人放回床上，顾世衍叹口气，出门。
张海早就在门外等着，面色难看：“主子，没找到三皇子。”
“派人去找。”面上多了一层寒冰，顾世衍话语如冬日冷泉：“格杀勿论。”
“主子……”瞪大眼，张海犹豫道：“陛下只说了抓捕……”
“我的命令不管用了？”顾世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一颤，张海颔首：“是！”
萧晗韵落胎，身子虚弱，仇子明一天到晚都在研究药方，如何把她失去的养分补回来。顾世衍彻底成了妻奴，赖在房间里，一刻也不想离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分外杀单身狗。
萧晗韵盯着他手腕：“好些了吗？”
搅动汤勺，顾世衍点头：“我从小练双剑，师傅说剑客右手用剑好，我才习惯用右手，影响不大。”
药苦涩，萧晗韵不喊苦，他喂一口喝一口。
用完药照例是蜜饯，甜甜的味道冲散苦涩，两人都没提起三皇子，享受久违的温馨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
一个夜晚，东南墙口传来火药声，震醒了梦中人。张海得到消息，冲进门：“主子，不好了，倭寇攻来了。”
顾世衍给萧晗韵理好外衣，这才道：“他们怎么会有火药？”
火药是大燕不外传的秘密，只有陛下心腹才知道研制方法。
张海摇头，道：“快要打过来了，主子，咱们撤吧。”
顾世衍起身，点亮所有火烛，沉思片刻，吩咐：“你和张海选一队人马，护送世子妃回京。”
萧晗韵当即摇头：“不行！”
这一次，顾世衍没妥协，回身抱着她，低语：“别生气，还有对不起。”
控制力道在她后颈一劈，萧晗韵软软倒下，亲自送她上马车，顾世衍扯着张海衣领，一字一顿道：“上次的事不能发生。”
张海点头，沉重道：“属下领命，与世子妃共存亡。”
火光冲天的城里，顾世衍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才背手转身，眼中不舍褪去，冷酷道：“诛杀倭寇，护卫百姓。”
“是！”
几十个殿前司人，眉眼坚定，听从主子安排。
天边鱼肚白翻滚，萧晗韵悠悠醒来，她没说话，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许久，久到张海眉头紧锁，担心她生病，就要去找大夫时，她开口了：“我要吃东西。”
“啊？”张海没反应过来，还是张河机灵，先一步把准备的干粮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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