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皇子之死

　　“噗嗤——”

　　剑刺入的声音，首领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死了。

　　三皇子趁机跑了，他加快步子，心跳如鼓呼吸急促：“不能死……不能死在他手上！”

　　或许是求生意识强烈，又或者是顾世衍有意逗弄虐杀，每次三皇子都只是四肢中箭。

　　身子越来越沉重，他眼前发黑，再也撑不住，滚下山坡。

　　“噗——”

　　被踩中胸口，他五脏撕裂一般地疼，呕出一口血，看着顾世衍：“杀……杀了我！”

　　齿上挂满了血，他还在笑：“和她相处的几天，我很幸福……唔……”

　　胸口力道加重，三皇子痛得五官拧在一起，抓住他脚。

　　“杀了你太便宜了。”顾世衍淡然一笑，抬手吹口哨。

　　隔了会，林子里多了诡异的动静，几只皮毛雪亮的豹子出现在视野中。

　　三皇子瞪大眼：“不……”

　　松开他，顾世衍闪身上树，欣赏眼前“美景”。

　　地上的人四肢无力，爬得太慢，豹子贪婪地舔舐他爬过留下的血痕，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下一秒扑过去。

　　男人尖厉破音的大喊持续了一阵子，顾世衍看完血腥一幕，浑身冰冷地离开。

　　点点是雪豹，顾世衍曾经找江湖艺人学过驯兽的本事，今派上了用场。

　　临近秋的尾巴，萧晗韵坐在树下，听完最近京城的大事，她单手支着下巴，眼前片片黄叶飞舞，算算时间，和顾世衍分开已经一个多月了。

　　努力眨眼，眨去眼中酸涩，萧晗韵吐出一口浊气，百官大出血后安分了不少，七皇子和宰相配合默契，有重整朝堂的迹象。

　　殿前司除了随顾世衍去江南的一部分，还有些留守在京城，萧晗韵派他们相助七皇子。

　　“小姐……”

　　思绪被打断，萧晗韵掀起眼皮，看向匆忙跑来的丫头，忍不住嘴角上扬：“慢点！”

　　昨日吉祥慌里慌张跑出门，没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住，现在额头大包还没消。

　　摸摸头，吉祥笑眯眯地递上信：“世子来信了。”

　　萧晗韵双眼一亮，站起身接过，对上她揶揄的眼神，抬手掩唇咳嗽道：“下去玩吧。”

　　“是。”吉祥转身，只是出门前道：“七殿下找您商量事，半个时辰后到。”

　　萧晗韵心思都在信上，下意识颔首表示知晓，然后打开信封，动作带着一丝急切。

　　顾世衍每隔几日便会送信来，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有牢骚有思念，萧晗韵以为这次也是这些内容，但……看清上面的文字时，她双眼通红。

　　转身捂着嘴，情绪激动之下，她呢喃：“谢谢！”

　　“我给你和孩子报仇了！”

　　寥寥几字让她泣不成声，落胎时，萧晗韵不是不伤心，只是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让顾世衍分心，她把苦楚咽下。

　　而罪魁祸首成了压在她心上的巨石，午夜梦回间，看不清脸的孩童不停诉说痛苦，而三皇子则钳制孩子脖子，笑得邪恶。

　　现在三皇子死了，石头落地，萧晗韵发了一身汗，嘴角上扬。

　　将信纸叠好放回抽屉里，里面还有十来封，都是东南那边寄过来的。

　　萧晗韵来时，七皇子将准备的点心吃了大半，不顾及形象，整个人衣服歪七扭八，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别人打了一架。

　　“这是怎么了？”

　　扯了扯衣领，七皇子撇嘴：“还不是那些个腐儒，说不过老师，围拢上来发难，小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他挥了挥手，笑得很开心：“不能落下痕迹，我专挑肉厚不易留痕的地方下手，啧啧……他们扶着老腰出去的场景真痛快。”

　　扯了扯嘴角，萧晗韵无奈摇头：“还是收敛点，小心狗急跳墙。”

　　“他们成不了气候。”七皇子双手环胸，挑眉：“科举刚过去，小爷亲自主持的，招揽了不少有才之士，不论出生，其中各世家子弟中进士的名额削减了一半。”

　　萧晗韵瞪大眼，感慨：“不错，说到底，年轻人才是根本，世家这些年展现颓势，现在又被新贵们针对，焦灼不堪，想必没心情针对你我，我们坐享渔翁之利。”

　　七皇子得意道：“东南大捷，顾世衍在白羊口打了一场胜仗，一改开战以来军队的颓势，现在已经夺回了江南。”

　　攥紧拳头，他兴奋道：“这场战争要结束了，将倭寇打回弹丸之地，保我大燕东南百姓安居乐业。”

　　提到顾世衍，萧晗韵眉眼柔和：“夫君沿路在征军，还请殿下跟上他的军队补给，越到后面越要认真。”

　　见过太多功败垂成的例子，萧晗韵嘴角上扬：“七殿下，皇上身体如何？”

　　气氛一滞，七皇子面色不好：“父皇一天中清醒的时候不多，我也只有下午可以见他一面。”

　　“怎么会？仇大夫说了半年，这才过去一半……”萧晗韵不解。

　　吐出一口浊气，七皇子仰头让冲刷眼眶的泪水回去：“前段时间整治百官，父皇暗地里召见了不少刺头，为我立威清除前路障碍，加了药量……”

　　父爱过于深重，七皇子压抑不住，哽咽：“是我……是我不够强大……”

　　他自责地拍打胸口，萧晗韵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唯有递上帕子。

　　不过刚弱冠的人，早些年浪迹江湖游历，心智较她更为稚嫩。如今想想，能做到这般不容易。

　　轻拍他肩膀，萧晗韵低语：“有空多去看看陛下，他虽然昏迷，但意识清醒，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皇家无亲情，陛下那一代九子夺嫡，他是薄情之人，中年培养三皇子，被其背刺，如今临到死，倒是多了几分真心。

　　萧晗韵感慨：“陛下那边，我会让仇大夫开温和些的药，尽量……延长时间。”

　　七皇子点头，想到正事，道：“今年的进士安排到哪些地方呢？往年都是翰林院。”

　　萧晗韵眯眼：“六部都安排一些，另外大理寺那边也调一批。”

　　“大理寺？”七皇子挑眉：“你和大理寺卿关系不错？”

　　大理寺卿处境尴尬，往日靠着在陛下面前刷脸，现在不行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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