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自成一城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成一城

他说到这里，抬手指向东边。

“孤今日带着这柄伞去开封，孤要拿它当军旗，让开封的人看看，让整个河南的人看看。”

“百姓不该饿死在粮仓外，兵卒不该欠饷守空城，工匠不该被贱籍压一辈子。”

“从洛阳开始，到开封，到归德，到南阳，到整个中原，孤要给大明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街上没有人敢接话。

但是那种压着的声音已经快要冲破胸口。

朱浪看向张承义。

“张承义。”

张承义立刻叩首。

“草民在。”

“洛阳交给你们留守，好好操持，若还有百姓被旧豪强欺回去，孤回来还是杀人。”

张承义伏地，声音坚决。

“草民以全族性命担保，洛阳样板不倒。”

朱浪点了点头，又看向宋长庚。

“炉火不能停。”

宋长庚拱手。

“臣在，炉就在。”

朱浪再看向赵启年。

“暗线继续查。”

赵启年没有答，只是把头压得更低。

朱浪这才转身，把万民伞交给亲军。

“挂到中军旗旁，让它一路跟着孤。”

亲军小心接过。

伞盖升起时，满街百姓终于再也压不住声音。

“太子千岁。”

“太子千岁。”

“太子千岁。”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叮。】

【触发特殊事件：民心凝聚。】

【获得区域性信物：万民伞。】

【说明：洛阳百姓以姓名为誓，将自身命运与宿主新政绑定。】

【民心值达到区域巅峰。】

【称号：中原之主效果强化。】

【效果一：河南境内新政执行阻力继续下降。】

【效果二：百姓稳定度提升。】

【效果三：基层自组织能力提升。】

【效果四：敌对士绅谣言效果下降。】

【国运值+10。】

【当前国运值：278。】

朱浪扫了一眼面板，随即合上。

他重新上马。

“开拔。”

军鼓再起，东进大军缓缓出城。

此刻，官道上车轮滚滚，军旗与万民伞并行。

朱浪的大军向东而去。

沿途村庄远远地看见这支队伍，先是关门闭户。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东宫军不抢粮，不进村搜刮，反而在井边付钱买水。

粮草队每到一处，先由小吏议价，再由军国银库付银。

有农户不敢收，押粮老兵便把铜钱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

有小孩拿着干饼站在路边，想送给太子军。

亲军没有拿，只让随军小吏按两倍价给了钱。

这与他们记忆中的官兵完全不同。

以前官兵过境，鸡狗不宁。

现在太子过境，井水不乱，柴门不破，妇人敢站在门后看。

半日之后，沿途乡民开始自发送水。

朱浪没有让军士白拿。

“收水可以，记账给钱。”

“敢借太子名义占百姓便宜者，斩。”

军令传下去后，队伍更稳了。

系统地图上，官道两侧的灰点一点点转成浅金。

朱浪知道，这就是民心。

不是靠圣旨写出来的。

是靠一口粮，一枚铜钱，一条军法走出来的。

三日后，大军抵达开封城外。

开封城墙远比洛阳更厚。

城上还留着李自成第一次围攻后的修补痕迹。

城门内外木桩未撤，箭楼旁边堆着滚木礌石。

守军站在城头，远远看见太子军逼近，一个个都握紧了兵器。

但是朱浪没有直接入城，他在城西五里勒马。

“扎营。”

命令一下，整支队伍立刻分开。

前军控高地，工兵挖壕，后备兵立木桩，枪兵按营列阵。

部分随军百姓营则被安置在外圈后方，医棚，水点，粥灶，同时搭起。

不到两个时辰，城西五里外便立起一座营盘。

壕沟有外浅内深两层，哨楼分四角。

箭塔对着官道和河沟。

中军大帐在营心，万民伞立在大帐前，与朱字旗并列。

开封城头，陈永福亲自站在望楼上。

他本来还想看看太子军有没有京营旧兵的浮躁，但是看了半日后，他一句轻视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支军队扎营太快。

粮车不乱，军士不吵，炮位也占得准。

尤其是那三千燧发枪兵。

他们在营外校场操练，三段轮换，装填，举枪，齐射，退步，再上前。

虽然只是空枪演练，但是那股纪律感已经压到了城头。

陈永福身边的副将低声道：“总兵，这就是洛阳破门的火枪兵。”

陈永福盯着下方。

“不是京营，京营没有这个胆气，也没有这个规矩。”

此刻，他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被压下去。

太子不是靠运气拿下张家口，也不是靠乱杀压住洛阳。

这是真能打仗的军队。

傍晚时，田文镜奉高名衡之命出城迎接。

他带着巡抚衙门的礼仪册，原本想按旧礼请太子入城，暂驻巡抚衙门。

但是他才到营门外，就被东宫亲军拦下。

牌验过，名验过，随从人数也验过。

田文镜没有恼，他反而更安心。

这样的营门，流寇细作想进也进不去。

片刻后，朱浪在营门内见他。

田文镜行礼后说道：“殿下，高巡抚已备巡抚衙门，请殿下入城驻跸。”

朱浪看着开封城方向。

“孤不住衙门。”

田文镜一怔。

朱浪继续道：“孤自带行营，今日不入城。”

“明日辰时，请高名衡，陈永福，周王长史，苏京，到中军大帐议事。”

“开封的城防，粮仓，田册，河工，军饷，一并带来。”

田文镜低头。

“臣领命。”

朱浪又补了一句。

“告诉他们，孤来开封，不是来听戏喝茶的，谁想按旧规矩安抚孤，就把旧规矩先埋了。”

田文镜背后几名开封官员同时低头，没人敢出声。

他们来之前还想着用巡抚衙门接待太子，用礼制缓一缓节奏。

但是朱浪压根不进城。

他在城外扎营，自成一城。

他不需要开封官场安排住处，也不需要他们给体面。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来的不是一个需要安抚的皇子。

是一个带着军队，银库，粮种，工坊，土地令，还有万民伞的新主。

开封城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城西五里的太子营中，哨楼上的火把也同时点亮。

两座秩序在夜色里相对。

旧开封还在城墙内观望，而新中原则已经把营盘扎到了它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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