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钓再钓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钓再钓
军法署把四块牌立在收容区入口。
百姓立刻被分流，病弱伤者去医棚，老人孩子去病弱营，青壮登记去救民营待筛。
有偷盗嫌疑和身份不清者去劳役营边栏。
朱浪站在木栅外，看着一排排木牌。
系统面板跳出。
【投奔百姓安置初步完成。】
【新增可用劳力：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
【潜在后备兵源：六百至八百。】
【民心归附：上升。】
【开封防守韧性：上升。】
【国运值+10。】
【当前国运值：309。】
朱浪收起面板。
“明日清战场，收兵器，收甲，收木料。”
“能用的归军器署，尸体分区掩埋。”
“闯军驱民罪证，单列。”
虽然大战未停，但是每一场战斗后的废墟，都要被他变成资源。
同一时刻，开封南门外，闯军大营也亮着火。
李自成在帐内听着第四次攻城损失。
器械损失，老营伤亡，新附官军降逃，百姓被救。
每一条都让帐内气压更低。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透这姓朱的，自己的每一次攻城，都好像变成了朱慈烺给河南百姓看的戏。
若再这样下去，开封不但打不下来，河南也会从他手里滑走。
李自成看向地图上的开封粮道，沉声道：“攻城不成，就断粮。”
“明日起，骑兵散出去。”
“我不信他能守城，还能护住每一条路。”
此刻，开封城内的晨鼓刚响。
南门外战场已经开始清理。
军器署的人先看器械，户田署的人记录死者，军法署的人盯俘虏。
医官和民工署抬伤者。
虽然昨夜才打完第四次进攻，但是南门外没有任由尸体堆着。
朱浪从来都不喜欢烂账。
宋长庚站在泥壕旁，看着陷住的轒辒车。
车底虽然被虎蹲炮打成了筛子，但是车梁还好，湿皮和土板结构也有用。
“主公，这车虽然粗，但是抗火箭的法子可以学学。”
“若换成我们的车，用铁箍加侧窗，可做城下移动盾棚。”
朱浪点头。
“那就拆来试试。”
他是过来人，有经验，就像那句歌唱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能省一点是一点。
此刻，军器署匠人立刻拿尺量车轮、车梁和厚板，旁边书吏记下炮击痕迹。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是军器改进没有停。
紧接着，陈德带神射营清点箭矢。
三棱箭消耗大，回收率不高。
许多箭头插-入甲片或骨缝，取出来已经变形。
陈德脸色沉着，直接上报。
“神射营剩可用三棱箭不足四成。”
“若李自成再派强攻，需优先配给头目射杀队。”
朱浪看向宋长庚。
宋长庚立刻道：“军器署昨夜已经用新模压火药。”
“箭头炉也在开，但是精箭慢，粗箭快。”
朱浪很快就做了决定。
“三棱箭只给陈德前两队，其余弓手改用普通铁箭。”
“头目、旗手、鼓手才用三棱。”
虽然这样会降低普通杀伤，但是能保住关键射击。
朱浪从不把好东西平均撒，好钢要用在断敌号令的地方。
这时，骆养性从城内过来。
他手里拿着昨夜细作纸条和新抓的两个内线口供。
“主公，城内旧粮行有问题。”
“昨夜白旗道旧路线，是从一家米铺伙计口中传出去的。”
“那伙计的叔父，原是南门水门旧吏，他们通过寺观香客递话。”
朱浪没有意外。
“人呢？”
“已控。”
骆养性递上名单。
旧粮行掌柜三人，寺观知客两人，水门旧吏亲族七人，还有一名府衙书办。
此刻，高名衡也赶来，看到府衙书办名字后沉默了一下。
那书办跟了巡抚衙门多年，平日谨慎，会写会算。
但是这也说明，旧线不是靠蠢人撑着。
能活到现在的残余，都懂得藏。
朱浪把名单按在战场木桌上。
“先别全砍，放出一条假线。”
骆养性立刻明白。
“主公要钓骑兵断粮？”
朱浪点头。
“李自成攻城不成，下一步必断粮道。”
“让他们以为洛阳粮队今日会走东路。”
“再让那府衙书办传出去，真的粮队走北内线，假粮队走东路干沟。”
韩万山听完，立刻调兵。
“东路干沟适合埋拒马，但闯军若派大股骑兵，三百亲军怕是不够。”
朱浪看向陈永福。
陈永福道：“开封老兵熟那条沟，臣再派五百人。”
秦良玉接着道：“白杆兵两百压后。”
陈德也道：“神射营可出一百。”
朱浪却是摇了摇头。
“不，这一次不求杀多，只求抓住他们的粮道判断。”
“放前锋进，断中段，留后队逃。”
“让逃回去的人告诉李自成，东路有伏，然后他自会换西路。”
虽然众人很快明白，但是仍有些意外。
朱浪不是要护一次粮道。
他是要逼李自成不断换路，不断消耗侦察和骑兵。
骆养性当即去安排假线。
府衙书办被押到密屋，看到锦衣卫刀架后就全招了。
骆养性没有立刻杀他，他让书办照旧递出消息，只改了两个字。
粮车从东路走，护兵不多。
此刻，寺观知客被放回去半日。
他以为自己没暴露，立刻把香包送出城。
香包里夹着米粒纸，锦衣卫跟着，故意让它到闯军暗哨手里。
紧接着，真正的洛阳粮队在夜前绕北内线入开封。
假粮队则在黄昏后走东路干沟。
车上装的不是粮，是石块、沙袋和空桶。
车底藏短铳手，车旁是五百开封老兵。
不出朱浪所料，闯军果然派出八百骑。
他们分两路包抄，前锋很快咬住假粮队。
假粮队装作慌乱，车夫丢鞭，护兵后退。
闯军骑兵压进干沟，紧接着，第一段绊索拉起。
前锋十余骑倒成一团。
但是伏兵没有全出，他们只打一轮短铳和箭，然后故意向后退。
闯军以为伏兵不多，继续压进。
此刻，第二段拒马被推下沟底。
车底短铳手掀板开火。
沟岸上，开封老兵用长枪刺马。
一百神射手专射传令骑。
闯军中段立刻乱了。
韩万山按朱浪军令，没有让人堵死后路。
后队见势不对，立刻掉头逃。
白杆兵从侧沟冲出，砍掉前后联系。
闯军前锋和中段被困半个时辰，死伤三百余，俘虏六十多。
后队逃回大营，把东路有重伏的消息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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