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旗袍掐出水蛇腰，四哥看的眼冒火

第十七章  旗袍掐出水蛇腰，四哥看的眼冒火

热腾腾的血溅在眼尾，一股子铁锈味直钻鼻子。

周根生沉着身子，一下把夏之瑶扑在下面。

两只胳膊紧紧的搂着夏之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夏之瑶的肩膀。

两个人在泥水里滚进灌木丛。

周根生把夏之瑶塞进树根下面的土坑，用厚实的背挡在外面。

夏之瑶盯着周根生的脸。

周根生眉骨在流血，后肩的衣服颜色变深。

血顺着那身腱子肉往下滴。

“二哥。”夏之瑶伸手去摸周根生的背。

“别出声。”周根生大手捂住夏之瑶的嘴。手心里的厚茧子磨的夏之瑶嘴唇生疼。

读心术的感应瞬间在脑子里散开。

【枪手心声：人去哪了？李先生说了，周家这几个杂碎一个不留，女的抓活的。】

夏之瑶拽开周根生的手，盯着周根生腰上的十字弩。

“人在两点钟方向。十五步。”夏之瑶趴在周根生耳朵边小声说。

周根生眼神一狠，左手去够弩。

刚动了一下，后肩的血喷的更凶，把旁边的草叶子都染红了。

【周根生心声：手没劲了。老子不能死在这，得送媳妇下山。】

夏之瑶一下夺过沉甸甸的重弩。

单脚踩着弓片，双手抓紧沾血的弓弦，腰上使劲，猛的往上一拉。

弓弦入槽，利索的把弩箭放上去。

“给我。”周根生想抢。

“闭嘴。”夏之瑶伸手扯住湿透的衣服下摆，用力一撕。

布条裂开，夏之瑶绕过周根生的肩膀，死心的勒住伤口打了个结。

手指按在周根生那块硬邦邦的胸肌上。

【周根生心声：手真软。摸在心口上，这子弹挨的也值。】

夏之瑶端着弩，借着树干探出头。

黑暗里，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夏之瑶瞄准光源旁边一点的位置，手指扣下扳机。

弩箭嗖的一声。

那手电筒猛的掉在地上，树林里传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打中了。”夏之瑶扔下弩，搂住周根生的腰，把周根生的大半个身子架起来，“走。”

一束刺眼的大灯照进林子。

卡车轰鸣着冲过来，停在旁边。

刘大勇跳下车，手里提着根粗钢筋，眼睛通红。

“二哥！妹子！”

【刘大勇心声：谁开的枪？老子撞死他。】

刘大勇大步跑过来，架起周根生就往车上带。

“撤。老五放了长虫，大路走不通，咱走小路。”

……

周家诊疗室。

酒精味很冲。

顾卫国拿着剪子，把周根生身上那件烂背心绞开。

伤口上的肉翻着，子弹就在肩胛骨那。

“没麻药。忍着。”顾卫国推了下眼镜，拿起止血钳。

周根生坐在长凳上，不接顾卫国给的布条，眼睛只盯着夏之瑶。

夏之瑶拿过盆里的热毛巾，拧干了，贴在周根生额头上擦冷汗。

顾卫国的钳子探进肉里。

周根生全身肌肉猛的绷紧，额头青筋乱跳，一把攥住夏之瑶的手腕。

力气大的像要把骨头捏碎。

夏之瑶没躲，任由周根生攥着，另一只手顺着周根生的下巴往下擦，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揉着。

【心声——周根生：痛。她挨的真近。这香味比药管用。多摸两下，老子能挺住。】

顾卫国扫了眼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清脆一声响，沾血的弹头掉进盘子里。

“死不了。”顾卫国放下镊子。

夏之瑶把毛巾扔进盆，扫了眼周根生腰里的布包。

那个玉坠还藏在里头。

夏之瑶没吭声。

……

三天后。

阳光照进屋里。

夏之瑶坐在二哥打的木制缝纫机前，脚底下踏板踩的飞快，那些好绸缎在针头下面穿过。

最后一道线缝好，夏之瑶咬断线头，换上这件开叉的旗袍。

绸子料子顺着身子滑下去，领口的扣子紧紧锁着，腰身掐的特别细。

院子里传来拖拉机熄火的声音。

刘大勇推门进屋，手里抓着一把红枣：“妹子，镇上那边有话……”

刘大勇站在门口不动了。

手里的枣子撒了一地，喉咙大声的咽了下唾沫。

夏之瑶转过身。旗袍把那股子曲线勾的特别勾人。

【心声——刘大勇：操。这腿真白。腰一掐就能断。想把她扛在肩膀上。】

夏之瑶拿起皮尺，笑着走向刘大勇。

刘大勇闻到那股子香气，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在门板上。

“四哥。躲什么？”

夏之瑶抬手，手指在刘大勇胸口点了一下。

“过来量个尺寸。给你也做一件。”

刘大勇嗓子眼发干，像钉在了地上。夏之瑶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到长凳上坐下。

“站好。”

刘大勇猛的站起来，手死死贴在裤缝上。

夏之瑶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对脚尖。

皮尺绕过刘大勇宽阔的肩膀。

夏之瑶往前凑，去拉皮尺。

这一下，夏之瑶的脸离刘大勇的脖子特别近。

刘大勇屏住呼吸，全身硬的像铁块。

【心声——刘大勇：软。真碰到了。老子要炸了。不能低头看。】

夏之瑶低着头，手指故意顺着皮尺边摸过刘大勇的胸膛。

“四哥心跳怎么这么快？”夏之瑶抬头，睫毛都要扫到刘大勇的脸了。

刘大勇眼尾发红，声音哑的厉害：“妹子，别招我。”

夏之瑶没停手。

皮尺顺着腰往下走，停在皮带扣那。

“吸气。”

刘大勇猛吸一口气，腹肌鼓的一块一块。

夏之瑶把皮尺拉紧，手指不小心蹭过金属扣子。

【心声——刘大勇：再往下点。真想在这条凳上把她给办了。】

夏之瑶停了手，盯着刘大勇鼓起来的裤兜。

“这尺寸不对。”夏之瑶膝盖抬起来，抵在凳子边，“四哥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刘大勇这下真挺不住了。

他一把抓过皮尺，大手盖住夏之瑶的小手。

刘大勇猛的搂住夏之瑶的腰。

皮尺在两个人中间绷的死紧。

刘大勇低下头，大声喘着气。

【刘大勇心声：亲上去。管他什么规矩。亲一下命都给她。】

夏之瑶没躲，腿贴在刘大勇的裤料上。

她抽出皮尺，套在刘大勇脖子上，用力一拽。

刘大勇不得不低头，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

“挣了多少？”夏之瑶问。

刘大勇从兜里掏出一把热乎乎的毛票，还有几张大团结，全都拍在夏之瑶手里。

“全给你。七十块。”刘大勇眼珠子盯着夏之瑶的嘴，“以后这衣服，只许在屋里穿给我看。”

“砰！”

院门被撞开了。

房门也被人一脚踹开，门框上的灰往下掉。

周铁军站在门口。

那一身煞气，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提着两只没头的死鸡。

盯着屋里紧挨着的两个人，盯着夏之瑶那截腿。

周铁军左手一使劲，那两只死鸡的脖子骨头嘎嘣一声，碎的透透的。

【周铁军心声：老四。你拿哪只手碰的？老子这就剁了。】

屋里冷的像冰窖。

周铁军走进屋，猎刀在门框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滚开。”周铁军声音冰凉。

院墙外面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夏之瑶夏设计师，是在这儿住吗？”

一个穿红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吐了一口烟，盯着屋里的夏之瑶。

“听说你男人死了。我这儿有个大生意，谈谈？”

【红衣女心声：总算找到了。这设计图纸，肯定跟李长庚名单上的人有关系。】

夏之瑶松开皮尺，眼神变深了。

送上门的线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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