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江湖事江湖解决

第八十二章  江湖事江湖解决

楚惠吐出那两个字，头往旁边一歪，没了动静。

夏之瑶扑到炕沿边，抓住楚惠的手腕，手冰凉。

“三哥！看看！”

顾卫国提着药箱上前，推眼镜，两根手指搭在楚惠脉搏上。

“气血逆流。”他说。解开楚惠领口的扣子。“他们用的针法霸道，强行逼人清醒，反噬了。”

夏之瑶抓紧床单，骨头凸起。

“能治吗？”周铁军走过来，站在夏之瑶身后，他没看楚惠，只盯着夏之瑶发白的侧脸。

“能！我施一套针，把乱掉的气理顺，但这几天她不能受刺激。”顾卫国捻出一根长针，扎进楚惠百会穴，捻转，拔出，又换短针。

屋内没人说话，只有顾卫国起针落针的细微声响。

赵小年攥着尖刀站在门边，指甲抠进肉里。

“弄完了。”顾卫国收针擦手。“老五去熬药，我写个方子。”

赵小年点头，转身跑出屋。

顾卫国看了一眼周铁军。“大哥你的伤？”

“滚出去看你的书。”周铁军咬开烟盒，叼出一根烟，没点。

顾卫国拎起药箱往外走，顺手关门。

屋里剩两个人。

还有一个没知觉的楚惠。

夏之瑶坐在炕沿。

低头看楚惠被汗打湿的头发。

周铁军走过去，大掌按住她的后颈，把她拎起来。

夏之瑶转身撞进他怀里，鼻子磕着他硬邦邦的胸肌。

“周铁军。”

“走，回屋。”他夹着她往外走。

“我妈——”

“老二在门口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回屋。”

他不容她反抗，右臂勒着她的腰，一路把她夹回偏房。

抬脚踹开门。

把人放下。

反手锁门。

屋里黑。

月光透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周铁军背靠着门板，呼吸沉，他盯着她。

【这女人胆子要包天了，九门的龙潭虎穴她敢一个人进，还敢耍那一屋子的老狐狸，她要是少块肉，老子真得把九门挨个宰了。】

夏之瑶听着脑子里的心声，心率加快。

她上前两步，手贴上他的胸膛。“背上的伤扯到了吧？”

“没。”他说。

夏之瑶不信，伸手去抓他的衬衫衣摆。

手刚碰到布料，周铁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别乱碰。”他嗓音哑。

“我看看伤口。”夏之瑶不退，迎着他的眼。“在火场被砸，又开车，又跑去铜锣巷掐人，伤口肯定裂了。”

“裂了老子也能干翻他们全家。”

“伤口得重新上药，转过去。”她命令。

周铁军吐出嘴里没点的烟，没转过身，他盯着她的嘴唇。“你上？”

“我上。”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捏住衬衫下摆，往上一扯，脱下来，扔在长条凳上。

然后转过身。

夏之瑶倒吸冷气。

纱布全红了。血水和黄色的组织液渗出来。混着铜锣巷带回来的土。惨不忍睹。

原本结痂的地方崩开，露出粉红色的新肉。

夏之瑶咬唇，把桌上的酒精灯点燃，翻出纱布和剪刀。

“坐下。”

周铁军跨坐在长条凳上，双腿岔开，双手搭在椅背上，背肌像石头一样坟起。

夏之瑶拿剪刀剪纱布，血糊住的地方剪不开，她拿双氧水淋上去。

白沫翻滚。

周铁军的肌肉抽  动，连粗气都没喘。

夏之瑶剥离最后一块纱布沾肉的部分，手指抖了一下。

她换了棉签，一点点清理边缘。

“三天后的饭局。”周铁军开口，声音平稳。“你打算去。”

“得去。”夏之瑶蘸着消炎粉，洒在裂口上。“不去他们会找上门，防贼防一辈子不是办法。”

“老子陪你去。”

“他们规矩严，外姓不让进，这次是设大宴开棺，你进去会起冲突。”

周铁军轻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不让进老子就把全京城的兄弟召集起来，堵死他们那条破巷子。”

夏之瑶的手指定在他的肩胛骨上。“周铁军，那是楚家的家事，我妈的令在我手里，我得自己立规矩！”

【她要自己立规矩，她要跟那些老狐狸玩命，操，这腰真他妈的软，脾气这么硬，老子就喜欢她这股硬茬劲儿。】

夏之瑶脸颊发烫，赶紧拿新纱布绕过他的肩膀。

绕纱布得贴近。

她环过他的前胸。

他身上有火烤的味道，有汗味，有烟草味。

混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夏之瑶的胳膊擦过他下巴的胡茬，有点痒。

周铁军的呼吸变了节奏。

每当她贴近一次，他的胸背肌肉就绷紧一分。

包扎到第三圈。

夏之瑶的手从他腋下穿过，还没抽回来。

周铁军突然抬手，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

夏之瑶失去平衡跌倒，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惊呼！

双手下意识撑住他的肩膀，避开他背上的伤口。

两人的姿势贴合到了极限。

夏天衣服薄，夏之瑶只穿了一条的确良长发裤。

她能清楚感受到他大腿上的热度和肌肉硬度。

“包完了吗。”周铁军盯着她，眼底燃起一团火。

“没……没系扣。”她结巴。

“不用系。”他说。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脑勺。

把她的脸压向自己。

唇瓣贴上。

他张嘴咬住她的下唇，重重吮。

夏之瑶吃痛，张开嘴。

他的舌头滑进去，大肆翻搅。

唾液交换，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响亮。

夏之瑶推他没包扎的胸口。“不……”

他大掌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下，用力一按。

她的胯骨撞上他。

【真要命，这点火算个屁，老子现在想把她办了，就在这长凳上，把裤子扒了，听她喘！】

这狂野的心声砸得夏之瑶脑袋发晕。

她喘着气避开他的唇。“铁军……外面有人。”

“没人。”他咬她的耳垂，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侧面。

“四哥他们都在院子里。”

“那是他们，不是老子的人。”

他的手不安分，顺着裤腰边缘探进去。

粗糙的手指碰上细腻的皮肉。

夏之瑶浑身颤，手指无力地抓着他颈侧的短发。

他低喘着，手掌在小腹上游走，往深处探。

就在快要突破最后防线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大哥！”刘大勇嗓门极大。

夏之瑶惊得要站起来。

周铁军双臂铁打一样箍住她的腰，没松手。

他抬起头看着门板，下颚骨咬紧。

【老四这王八羔子，明天老子让他开着卡车去跑八环，累死他！】

“说。”周铁军压着嗓子吼。

门外刘大勇缩了下脖子。“查到了！大房的人在东直门外的四海酒楼包了场，三天后摆满汉全席，这席面在京城是头一份，来的都是九门三十六行的话事人。”

“还有呢。”

“楚明堂的儿子楚建邦今天凌晨去了一趟南城，找了道上的混子，是让他们准备火器。”

周铁军眼底冷下来。

他松开夏之瑶的腰，帮她把抓皱的衣服理平。

“知道了，滚去睡觉。”

门外脚步声走远。

夏之瑶从他腿上下来，站稳，脸红得像滴血。

“他们带火器。”她说。

“带炮也没用，在老子面前玩铁器，他们算孙子！”周铁军站起来。把那件带血的衬衫扔在地上。“你打算空手去？”

“我带令去！”夏之瑶拿起没系完的纱布。打了个结。“三枚令，我有两枚，我不信大房敢当着三十六行的面硬抢！”

“他们敢。”周铁军转身看着她。“利益面前，没亲情只有命。”

他走到墙角，从皮靴里抽出一把五四式。拍在桌上。

“带上这个。”

夏之瑶看着那把黑亮的手枪。

八十年代末期，枪支还没完全收缴，黑市里流通。

但在京城拿这东西，被查住是要掉脑袋的。

“你从哪弄的。”她问。

“老首长的人走之前留下的防身件。”他答。

夏之瑶没拿。“我不带，带了这东西，有理变没理了，九门的事就是江湖事，我用江湖的手段破局！”

周铁军把枪收进口袋。“老子带，你做你的，老子兜你的底。”

两人对视，极度的默契。

第二天。

楚惠烧退了，但还是没醒。

顾卫国换了三副方子，勉强稳住心脉。

夏之瑶把图纸交给刘大勇，让他去黑市高价收二手缝纫机。

瑶海牌的夹克在西单夜市彻底爆了，王建设拿到货转手就去东单大院推销，一天连拿两百件订单。

第三天中午。

周根生在院子里劈柴，斧子舞成一团旋风。

赵小年坐在门槛上磨刀，刀刃磨得能刮掉汗毛。

夏之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长裙，领口的盘扣系到最上面，外面套了一件暗红色丝绒开衫。

头发盘起，用一根银簪固定。

脸没化妆，唇色偏白。

她走出房门。

院子里四个男人全停了手里的活，看着她。

周铁军从东厢房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高领黑毛衣，外面搭着黑色皮夹克，军靴踩在地砖上声音发沉。

完全褪去了乡下糙汉的影子，像个刚从冰原走出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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