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倒计时，门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倒计时，门开了

夏之瑶踩上最后一步铁网台阶。二楼悬空平台极窄。只能容纳两人并肩。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从顶端封死到地面。

一扇全封闭合金门嵌在玻璃中央。没有把手。没有数字按键。只有旁边一圈黑色的波纹采集器闪着红光。那是声纹锁。

老太婆坐在玻璃门内的轮椅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针管连着轮椅后方的黑色药包。药液一滴一滴顺着软管往下流。老太婆隔着玻璃看夏之瑶。脸皮扯动，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扬声器外放工作。

“砸吧。”老太婆出声，沙哑的嗓音经过电流处理更加刺耳。“防弹级别。炸药都轰不开。下面那一百根柱子，还剩两分钟排空。你们都要留下来做肥料。”

沉重的军靴踩碎铁网格栅的声音传来。

周铁军大步跨上平台。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拔出军刺。刀尖对准合金门的门轴缝隙，粗壮的手臂肌肉坟起，直接扎进去。金属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音。刀刃没入一半。他双臂发力，往外死死一别。

门轴没断。军刺的血槽被压弯了。

“打不开。”周铁军拔出刀。“老子下去拿硝酸甘油炸了它。”

“来不及。”夏之瑶开口。

楼下传来顾卫国的大喊。“大哥！两分钟不够铺引线！底下全漏水了！”

底层的幽蓝  营养液已经没过顾卫国的脚踝。赵小年把沈星背在背上，手里攥着剔骨刀，死死盯着那些跟着水流一起往外涌的肉块。

夏之瑶不退。她转头，盯上嵌在防弹玻璃外侧的对讲麦克风。她抬手，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那是顺着楼梯走上来时捡的。

砸下去。

塑料外壳破裂。碎块乱飞。夏之瑶扔掉扳手，伸手进去。扯出里面缠绕的红蓝两根细电线。铜丝暴露在空气中，跳动着电火花。

“你疯了！”周铁军扔下军刺。大掌直接去抓她的手腕。“这是高压外接线。”

夏之瑶反手压住周铁军粗糙的手背。她没有松开电线，反而用力捏紧两根裸露的铜丝。“帮我挡着点。别乱动。”

电流顺着铜丝窜进她的掌心。皮肉发出细微的焦糊味。夏之瑶咬紧牙关，双手不受控制地抽  动。

周铁军红了眼。他无法剥开她的手，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分担。他一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完全覆上她的后背。粗壮的大腿强硬地切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抵住前方的玻璃门。他双臂收拢，将她的细腰死死箍进自己的胸腹里。

滚烫的高热从他的胸膛穿透薄衬衫，直接烫进夏之瑶的后背。

感官共享开启。电流的刺痛传导进周铁军的神经。不仅是痛，还有因为血液交融带来的极度亢奋。

“你老实待着。”周铁军咬着她的耳垂说话。粗气全数喷在她的脖颈侧边。粗糙的大手不顾场合，用力揉捏她腰侧的软肉。“老子替你受这破电。”

夏之瑶被他压得无法动弹，脊背完全贴合他硬实的腹肌。她深吸气，目光死死锁定玻璃内的老太婆。

“老太婆。”夏之瑶借着麦克风短路的线圈，大声说话。“你不想知道贺长风跟你说了什么？”

玻璃内。老太婆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打。她按下控制台上的通话键。

“贺长风只是一条狗。”老太婆对着麦克风吐词。

就在老太婆发声这一秒。生物微电信号混合着线路电流，通过夏之瑶发麻的双手，直接建立连接。

读心术触发。脑海中清晰地跃出一行字。

【密码是林远征死去的女儿的生日。0921。这死丫头不可能知道。】

背后的周铁军肌肉隆起。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探，隔着布料重重捏了一把她的大腿根。

读心术一并抓取了男人的心声。

【老子真想把这玻璃砸碎。这该死的电线电到她了。疼不疼。亲死她就不疼了。她这腰软得老子要发疯。】

夏之瑶大口喘气。松开那两根冒火花的铜丝。手背上多了一道烫伤的红印。周铁军立刻抓住她的手，大拇指粗鲁地在那道红印上揉  搓。

“0921。”夏之瑶开口。

她推开周铁军阻挡的手臂。在门锁的备用机械盘上拨动数字。0。9。2。1。拨完，她抬起头。

“老太婆。你女儿死在九月二十一日。”夏之瑶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玻璃上。

防弹玻璃后的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向外凸起。她两只枯瘦的手在轮椅上胡乱拍打，原本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你放屁！她没死！”老太婆声嘶力竭地喊。

红灯变绿。电子合成音报出。

“声纹比对成功。验证通过。”

咔哒。厚重的合金门锁芯弹开。铁门向里退去一条缝。

周铁军抬起军靴。一脚把门踹开。他把夏之瑶拉到自己身后，大步跨入控电室。军刺在手中转了半圈，刀锋直接贴上老太婆跳动的颈部动脉。锋利的刃口压出一条血线。

“停下排液。”周铁军出声。嗓子跟磨砂纸一样粗糙。

老太婆看都不看周铁军。她靠在轮椅上，喘着粗气，眼睛死盯夏之瑶。“停不了。这是单向程序。阀门转到底了。谁也停不了。”

控制台正中央，倒计时的红字闪烁。还剩最后六十秒。

“没救了！大哥嫂子撤！”顾卫国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底下的营养液已经溢满整个库房地漏。

夏之瑶越过周铁军的手臂。走到老太婆轮椅前。

“林远征的女儿是谁。”夏之瑶问。

老太婆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她伸出枯黄的手指，越过夏之瑶的肩膀，指向楼下空地。“013号。她就是。林远征修改图谱，不给真数据，就是为了护住这个小孽种。”

楼下。赵小年的手一抖。背上的沈星挣扎着下地。沈星光着脚站在幽蓝的水里，仰起头，看着二楼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人。

“林远征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实验？”顾卫国推开漂过来的肉块，仰头大吼。

老太婆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笑声。“林远征是个懦夫。他想销毁项目。我带人端了他的实验室。抽干了他老婆的血，把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放进培养槽。打进了013号原始药剂。”

夏之瑶伸出左手。手腕上那道被军刺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紫红的血。

“那我呢。”夏之瑶看着自己的手。

老太婆的视线落在她的伤口上。贪婪掩盖了恐惧。“你是第一个对照组。你的抗体不排斥，也不繁殖。你是彻底的废品。但是，你的血能当诱发剂。”

“老太婆，你讲完了。”

夏之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往前走了一步。指骨弯曲，精准地捏住老太婆手臂上的留置针软管。用力一扯。

针头倒拔出皮肉。黑红色的血溅在老太婆的病号服上。连接生命的药液流在地上。

老太婆的喘气声卡在嗓子眼。两只手试图去抢那根软管。周铁军的军刺往前送了半寸，直接把老太婆的肩膀钉在轮椅背上。

“废品现在站在你面前。拔了你的管子。”夏之瑶俯视着她。“你连废品都不如。你不仅老了，你连站起来的本事都没了。”

警报红灯加快了旋转频率。老太婆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干瘪的指腹按下一块不起眼的红色塑料板。

“你以为我在等什么。”老太婆张着那张缺牙的嘴，嘴角流出黏稠的唾液。“药早就断了。我等的就是你们。把你们的血一起喂给她。”

轰鸣声盖过水泵。老太婆背后的那整面金属墙壁从中裂开。

惨绿的冷光照亮了隐藏的空间。一个高达三米的圆形防压玻璃舱立在里面。

舱内没有半滴液体。里面只有一团长满粗大血管和神经束的暗红色肉块。肉块如同一座小山。表面布满跳动的经络。它在呼吸。伴随着极具压迫感的扩张与收缩。

砰。

一根水桶粗的肉色触手甩在玻璃上。网状的裂纹顺着接触点向外扩散。玻璃碴子掉落在地。

“母株吸够了。”老太婆盯着那团肉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你们的血，全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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