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气运
第八十七章 气运
“生而知之？”沈令则挑眉，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何相宜点头：“窈窈几个月就会说话了，家里老头也爱带着她，给她讲什么都能记住，还有自己的理解。”
小丫头摇晃着小脑袋，知道在讲自己，也不抢话，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可可爱爱。
高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花苞头，窈窈回头冲她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沈令则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神童她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穿越？重生？系统？星际？
介于她自己就是穿越的，她很难不往这方面去想。
“宫廷玉液酒？”
“奇变偶不变？”
“......”
窈窈歪着脑袋看她，大眼睛眨巴眨巴：“是什么意思？”
沈令则面不改色，假装无事发生。
寻了个借口，说要给窈窈拿点心，她牵着小丫头到了文华殿。左右无人，她默默唤醒了系统。
001给出的结论，窈窈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天地气运所钟，也就是俗称的天命之女。
「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她？要是早点绑定她，我肯定能走上统生巅峰，就不会被那个女人忽悠了！」
那个女人，指的是沈令则。
当然沈令则完全不在意，她看向周临安怀里抱着的窈窈，小丫头正捧着点心吃，一手拿着咬，一手在下面接着掉渣，生怕蹭到龙袍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明黄色的料子，小手偷偷摸了一把，滑溜溜的，手感真好。
她在心里想：这料子真舒服，要是给姥爷做件衣裳……
左相要是知道外孙女这个念头，怕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太刑了，这玩意儿穿他身上，掉脑袋的时候也是滑不溜丢的。
周临安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和沈令则的孩子，肯定也这般可爱。
沈令则心里琢磨着，不管什么气运不气运的，窈窈就是不一般，也不能现在就给个官儿当，不满四岁的童工她可不敢用。
她伸手帮窈窈擦了擦嘴，，两个人约定，等窈窈十五岁以后再来上职。
就算是神童也要有个美好童年，若是真的伤仲永了，那多可惜。
窈窈乐呵呵跟着何相宜出了宫门，还不忘给姥爷带上一份宫里独有的点心。
“左相真是祖上积德。”周临安轻哼一声，想起那老头的嘴脸，格外欠抽。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窈窈面试那天的表现被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起初还是“何家出了个神童”，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到后来，连“陛下生不出孩子，认了这孩子当义女，将来给她继承皇位”这种离谱版本都冒出来了。
周临安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我发声！他在心里呐喊。
生不出孩子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催生没有这样催的，直接往他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看他最近脾气太好了，都没有再抄家，所以觉得他好欺负了？
沈令则看他脸色不对，放下账本走过来，捏捏他的手，往怀里一拽。
“这是好事。”她懒洋洋的说，“百姓们都吃太饱了，还有闲心编这些故事，怎么不算好事？”
周临安被她这么一拽，那股子邪火瞬间就灭了。他顺势靠在她肩上，嘟囔了一句：“行行行，管他姓周姓沈姓何姓锤子的，谁坐皇帝都行。反正我不伺候了，你看着办。”
沈令则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
说起来，周临安能有这份豁达，还得感谢001。
自从发现系统可以兑换积分，两个人没事就对着大屏幕看电影，对未来世界有了不少了解。眼界开阔了，周临安甚至恨自己生不逢时。
但他没有当千秋明主、被后人敬仰的执念。守着沈令则做个贤君良主也行，退位去浪迹天涯也行。
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只想当姐姐的狗，姐姐去哪儿他去哪儿。
所以这些传闻，有的没的，他根本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左相小老头实打实被吓着了，听见传闻直接告了病假，连夜喊儿女去查清来源。老了老了，没成想晚节不保，差点让流言蜚语给害了。
翌日，他牵着外孙女站在殿外，手还有点抖。
周临安本来不想见，一听窈窈也来了，立马改了主意，赶忙招呼人进屋吃点心。
“天气凉了，左相也多穿点。”他瞥了一眼，顺带提醒一句。
窈窈捧着新出炉的点心，吃得香甜，见姥爷还愣着，忍不住拉扯他的衣袖。
左相心里还在咯噔，这句“天凉了”的下一句，该不会是“要杀你了”吧？
感受到衣袖被扯动，再看榻上，陛下和女君已经跟窈窈聊到了一起，三个人看着跟一家三口似的，养眼又亲切。
“自己拿。”沈令则把点心盘子往左相那边推了推，客气什么，就当是自己家。
左相战战兢兢地坐下，不知道的以为他帕金森了。什么叫当自己家？他敢把皇宫当自己家？那是嫌命长。
窈窈吃东西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周临安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想不想当皇帝啊？”
左相的心差点不跳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问题？
“我应该想吗？”窈窈闻言抬起头来，露出迷茫的眼神，“女君姐姐说我十五岁之后可以当官呀。如果我一路升职，是不是五十岁就能当皇帝了？”
她皱皱鼻子，小脸皱成一团：“唔……像姥爷一样，五十多了还要早起上朝，那窈窈起不来，太困了。”
周临安愣了一瞬，随即哈哈笑了两声，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头。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大人，都犯不着为了流言蜚语去为难小孩儿。
左相坐在旁边，顺势提出告老还乡。
他见过太多次权力的翻云覆雨，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是怎么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
周临安和沈令则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不准。”
好不容易有个没贪心、能干活、还有号召力的小老头，放跑了算怎么回事？
算他俩小心眼吗？
左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一夜，他踏踏实实睡了个安稳觉，外头的风言风语还在，但他忽然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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