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竞赛那点事

有句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能凑的到一块儿去？这就是另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语文课代表说晚三下课之前要把感想都写完交上来，晚一下课就交了个七七八八。

　　有人闲不住，找出U盘来放上了电影，这次不是恐怖片，是部好莱坞的特工片。

　　沈灼在打游戏，抽空瞟了两眼发现没有恐怖元素之后就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去了。

　　沈灼对看电影不太感兴趣，开始盯了一会儿顾辞，见顾辞学习也不理自己，自己打完游戏就也翻出试卷刷题去了。

　　乖了不少。

　　顾辞余光瞥见沈灼，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同时在心里暗叹，这人不太爱学习，每次都要他带着，这可不太好，要改。

　　刚这么想完，沈灼一只手就探了过来。

　　轻轻的在顾辞小臂侧戳了戳。

　　顾辞写字的笔动作没停，微微偏过头来，扬了扬下巴，示意沈灼有事赶紧说。

　　沈灼看着他，抿抿唇，嗓音低低的有点委屈：“累了。”

　　“……”顾辞嘴唇动了动，“你这才刚把试卷拿出来几分钟？选择题做完了吗？”

　　沈灼眼睛一亮。

　　原来辞宝在写作业的同时还在关注着自己的动向？

　　辞宝果然在意自己！

　　沈灼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到了，桃花眼都潋滟多光起来。

　　这段时间过来，距离物理竞赛的时间越来越近，物理老师对这件事情很上心，特意给参加竞赛的几个人找了真题。

　　这些题的难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几乎每节课间都有人来问不会的题目。

　　不仅是老师重视，被选中的学生更加重视，这些人都是物理尖子生，能拿奖是学校的荣誉，也是能加分的保票。

　　说到底，还是那几个保送名额吸引力太大。

　　能拿到这个名额的学生不仅不用担心日后再有什么失误，还可以提前离校。

　　除非对学校还有惦念，不然不会有人不想要。

　　然而只有三个，少之又少，就像入党名额，这里面不知道包含着多少竞争力。

　　至于良性多少，恶性又多少，这就不得而知了。

　　黑幕么，在哪儿都多着呢。

　　除此之外，在参与竞赛的人确定下来不久之后，这几个人就自发的组成了小组。

　　而这个小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前两天忽然有人提出了大家可以一起学习。

　　国际部有特意空出来的小教室，这些小教室是专门用来给学生自习或者排练什么用的。

　　七班虽然不是实验班，但一直有徐烨的存在，总跟实验班的万年第一你追我打。

　　按这个走向，原本也只有作为物理课代表单科成绩又拔尖徐烨这一个人被选中。

　　但这个学期变动比较大，先是出现了顾辞这样一个天外来客，连第一都干下去了，期中成绩更是直逼华清本部。

　　本来以为这已经够劲爆了，然而不止，在别人眼中看来，就是沈灼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沈灼第一次脱离倒一这个身份，爬到了一个中等的中等，也只是掀起了一点点水花。

　　水花溅起来之后很快就又落下去了。

　　说实话，是惊不起什么的。

　　然而问题出就出在——挑选参加物理竞赛的人并不是看个人的平时成绩。

　　而是按照单科成绩来看。

　　往年每次有这种竞赛，看的都是每次的物理单科成绩，国际部这次闹了个妖。

　　年级组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考究往次的成绩，而是让几个物理老师一起出了一套高难度的习题，让所有人去做。

　　难度完全是按照往年的竞赛真题卷扣下来的。

　　有的人填完选择题，直接空白交卷了——因为题难到大题根本做不出来。

　　吊车尾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那一次的试卷，国际部跟本部通用，百分制的模式，顾辞轻松拿了九十五分。

　　令人震惊的则是，沈灼跟他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核对后发现扣分的点不一样，年级组的人甚至怀疑沈灼是借鉴了同桌的。

　　而本校部那边，水平一如既往地稳定，没有被打破的趋势，顾相依旧霸榜。

　　这还是一个多事之月。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月中旬，距离寒假还有不到两个月，比物理竞赛更提前的，是英语。

　　因为这个，顾辞于是把学习时间安排的更密集了。

　　这也导致了他上课经常犯困，睡得还沉。

　　他皮肤白，熬夜多了有黑眼圈，看着就会特别明显，沈灼说不出有多心疼。

　　劝也不管用。

　　不管用最后的结果就是陪着一起刷题。

　　最后俩人一个比一个眼圈中，沈灼困了是逮着哪科课都能睡，顾辞则只有在语文这种纯没什么知识含量的课睡。

　　这样他本来为数不多休息的时间就更少了，几乎哈欠不断。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英语考试进行完，少了一门的压力，就只剩下物理竞赛。

　　在沈灼的强制压迫下，他终于放松下来。

　　同时也快到十二月底了。

　　元旦近在眼前，出门就结冰的寒冬与教室的温暖形成对比，学生听课昏昏欲睡。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种莫名的焦灼气息从班级中弥漫开来。

　　各科老师都在赶进度，作业不要钱似的往下发，很多对了答案也没时间讲。

　　甚至旧知识还来不及去巩固就要立刻接受新知识。

　　班里几个在一月初需要参加物理竞赛的备选人就更加忙碌起来，几乎看不见身影。

　　国际部的图书馆并不像有些学校，图书馆开放学习自习区，学生可以过来学习。

　　国际部是华清的分部，刚开始建校之时设备并不那么完善，由于资金原因，有很多建筑都格外的谦虚且袖珍。

　　虽然沈傲天为了把沈灼弄到这里，废了不少功夫。

　　并且打点过让学校对他的混账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捐了不少东西。

　　但彻底建成并且完善还是需要时间的，新建的图书馆并没有进入正式的使用。

　　所以学生如果想自习就只能自己去小教室，小教室还有限，想要清净就得抢。

　　离物理竞赛也就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最近这几天小组几个人除了上课时间就是去小教室一起学习或者讨论。

　　而小组其他人都同意这种模式，顾辞觉得不好搞另类，沈灼是怎么都随意。

　　既然顾辞说要去，他就没什么意见了。

　　唯一让沈灼不太满意的就是小教室也没空调，暖气又太小，保暖作用特别差。

　　顾辞怕冷，一会儿功夫下来浑身都冷。

　　他要写东西，衣服穿的再厚手也是冰的，而且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好做什么。

　　沈灼要给他暖手，每次都被一眼瞪回去。

　　其他几个人似乎对沈灼能被选中物理竞赛仍然觉得十分梦幻，不太反应的过来。

　　连有问题都是跑去问顾辞的。

　　徐烨跟实验班的何佳恒是老对头了，小组里的人七班占了两个，实验班有三个，其他普班中有一个，总共六个人。

　　原本普班名额本不好争取，结果多了顾辞和沈灼，这是学校商量后多给出的名额。

　　徐烨除了偶尔怼怼何佳恒以外，在一旁看的热闹，沈灼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尤其是当顾辞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时，最黑。

　　六个人里面只有两个女生，女生理科思维跟男生多少有一点差异，很多东西反应要慢。

　　几个能问的人里面，徐烨虽然温和，但讲题特别简洁，步骤少的特别直男。

　　而何佳恒是实验班的人，两个女生是普班的，普班对实验班总是抱有种隔阂感。

　　尽管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沈灼又吊儿郎当的，明显看起来不靠谱，有些题就连徐烨跟何佳恒也犯难。

　　于是，她们的主要询问对象，则变成了看似清冷淡漠，实际上很温和的顾辞。

　　有个女生跟七班一姑娘玩儿的好，一早就跟这女生打了预防针，爆吹他们学神多温柔。

　　于是第一天抱着尝试的想法提心吊胆的去问顾辞问题，发现姐妹诚不欺我。

　　顾辞讲题确实是很温和的。

　　他自己写的步骤也很简洁，但给人讲题的时候会令拿一张干净的草稿纸，从头到尾边讲边写，思路清晰，字迹漂亮。

　　讲完之后，这张草稿纸就是你的了。

　　少年清冷而温和的嗓音简直是大杀器，第二天另一个女生也开始来问题了。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顾辞仍然没有任何厌烦，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女生一个叫邢瑶，另一个叫赵晓妍，两个人问完觉得不好意思，就给顾辞买奶茶。

　　沈灼虽然当时没说什么，私下里却怨念颇深。

　　顾辞发现，自从说开了，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沈灼的委屈撒娇粘人属性就被打开了。

　　沈灼每次委屈又撒娇的抱怨，都确实让顾辞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但顾辞觉得，既然是小组合作学习，虽然他们是为自己拿奖项，但总体他们是代表学校的，学校要他们去争光。

　　所以帮助组里的成员，讲讲题什么的，这都是应该的，不能说烦不烦的问题。

　　至少在这方面，顾辞还是有一定的集体荣誉感。

　　沈灼虽然不愿意，最后也没说什么。

　　总之就是，我还是不愿意，但碍于男朋友的淫威，我不敢说话，我不敢反抗。

　　宝宝不开心，宝宝心里苦，宝宝好难过。

　　少年把委屈直接摆在脸上，让顾辞看的心疼又好笑。

　　之后不知道顾辞跟两个女生怎么说的，之后就没再送过奶茶了，改成了口头感谢。

　　顺带着看沈灼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怎么说呢，沈灼觉得，总归就是有点奇怪。

　　给自己一种，“你这人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怎么这么不懂事没有大局观”的感觉。

　　沈灼思索了一会，又看了看一本正经忙学习的顾辞，心说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到最后两天的时候，年级组以他们的物理竞赛为重，特意批了在不影响自己学习进度的情况下，他们可以不上课。

　　可以利用上课时间去小教室学习讨论，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变成了整天泡在小教室。

　　有两三个人认为自己参加也获不了奖，不过还是会在语文英语这种课过来。

　　物理竞赛的考试地点不在冀城，而是在京城。

　　刚好在周六，不是放假周，学校给他们批了两天假，让他们周五就过去。

　　宾馆都是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提前适应环境，从而避免意外发生。

　　由于学校课程安排问题，只安排了两个老师陪行去，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

　　国际部和本部的参赛学生是同行的。

　　老师则两边分别派一个。

　　本部同国际部并没有什么偏差，都是派出了六个人，加起来一共十二个。

　　然而这其中能够获奖的，少之又少。

　　这次物理竞赛是由京城的物理研究组组织发起的，试题也是经过十几位教授联手出的，奖项的含金量相对大。

　　最大的难度在于，物理竞赛面向全国各地的学校，面对的是各地的天才。

　　唯一相对公平的也就只有对年级参加的限制了。

　　不然获奖率真的是大大降低。

　　奖项设置则分别为一等一个，二等两个，三等三个，取比赛成绩的前六名。

　　十二个人坐上去往京城的高铁，踏上了旅途。

　　由于坐高铁去的原因，十二个人被分散到了不同的车厢，不过票是自己定的，一起定的挨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

　　顾辞跟沈灼虽然在一个车厢，但并不挨着。

　　沈灼想换过来，但被顾辞拒绝了，太麻烦，而且冀城到京城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沈灼虽然不太愿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沈灼也意识到自己或许黏顾辞了，这种状况其实是不可取的，妥妥的恋爱脑。

　　列车上做什么的都有，吃东西打呼声此起彼伏，乘务员几分钟推着车走一遍。

　　小推车分两层，第一层是各种各样的包装零食，牛肉干、奶片等等，下面是盒饭。

　　有人在小声讨论着竞赛的事儿。

　　顾辞握着手机，手肘抵在卡托上，没什么表情的望着窗外。

　　高铁速度快，窗外的建筑飞速的倒退。

　　“要喝水吗？”

　　“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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