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盲盒泡沫破裂：平民的狂欢
钱不空把厚厚的一沓地契塞进胸口，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周围那些眼睛发绿的修士。
裴九算已经靠在门柱上进气多出气少了，商盟的伙计们个个如丧考妣。
封杀令撤销的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钱老板！”一个光头散修扯着嗓子吼道，“商盟不收了，你那五百车货怎么卖？”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钱不空利索地跳上牛车，脚尖一点车辕。
“诸位道友！”钱不空运足灵力，声音传遍了整条主街，“商盟不仁，想垄断杂役峰的神材！现在他们资金断裂，咱们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大手一挥，指向姜糯脚边剩下的几筐泥球。
“为了回馈九州修士，从现在起，杂役峰盲盒不卖五千，也不卖五百！”
钱不空伸出五根手指，重重一握。
“五十块下品灵石一个！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声。
“五十块？给我来十个！”
“我出一百块！先给我挑！”
“别挤！踩着老子飞剑了！”
原本那些只能站在外围流口水的底层散修们疯了。五十块下品灵石，那是他们平时买几瓶辟谷丹的钱。现在却能买到可能蕴含八阶灵果核、甚至神兽毛发的盲盒。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姜糯的牛车。
姜糯吓了一跳，赶紧把大黄扯到身后。
“排队排队！”她手里挥舞着赶牛鞭，啪地一声抽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谁再挤，我不卖了！”
这一鞭子带着隐隐的禁区法则气息，吓得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金丹期修士一个急刹车，老老实实地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交易开始得疯狂且高效。
姜糯只负责从竹筐里往外掏泥巴团，钱不空则坐在旁边，双手化作残影，疯狂收揽灵石。储物袋一个接一个地被扔进牛车上的大木箱里。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敲碎泥巴的声音。
“砰！”
街角处，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修士敲开了一个泥球。里面赫然包裹着一截干枯的树枝。那是姜糯昨天用来烧火没烧完的悟道茶树枝。
老修士双手捧着树枝，猛吸了一口气。
浓郁的灵气直冲脑门。他卡了六十年的筑基期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碎裂的咔嚓声。
“我突破了！我居然要结丹了！”老修士涕泪横流，当场在大街上盘腿坐下，引来无数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另一边，一个年轻女修剥开泥土，捏出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那是小红在鸡窝里扑腾时掉落的头皮屑。
女修将粉末抹在脸上那道多年未愈的毒疤上。不到三息时间，毒疤肉眼可见地消退，皮肤变得白皙透亮。
“神药！真的是神药！”女修尖叫着跳了起来。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就像是滚烫的热油里泼了水。整个九州商都彻底沸腾了。
没人再去管商盟的死活。平民修士们迎来了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狂欢。
而此时的商盟总部内。
裴九算被几个长老抬进了后堂。他刚喝下半碗护心汤，就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欢呼声。
大长老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会长！完了！全完了！”大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床前。
“外面怎么了？”裴九算捂着胸口，强压着涌上来的腥甜。
“姜糯他们把盲盒的价格降到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大长老哭得撕心裂肺，“现在全城都在买他们的泥巴！连街边卖糖葫芦的都去排队了！”
裴九算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揪住床单。
“那我们库房里的货呢？我们花五千一块收来的那些货呢？”
“卖不出去啊！”大长老拼命磕头，“我刚才派人去街上喊了一百块甩卖，根本没人理我们！大家都说杂役峰的才是新出土的，我们手里的是二手货沾了晦气！”
两万八千亿灵石买来的泥山，现在别说回本，连两百万都换不回来。
这批货，彻彻底底砸在商盟手里了，只能烂在库房里发霉。
裴九算喉咙里咯咯作响，双眼一翻，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在床帐上，彻底晕了过去。商盟的高层们乱作一团。
这头商盟愁云惨淡，那头的姜糯却快累瘫了。
一直卖到日落西山，姜糯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师兄，我饿了。”姜糯揉了揉肚子，“我不卖了，我要去吃肉包子。”
钱不空把最后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系紧，丢进牛车里。“行，收摊！今天赚够了。”
姜糯牵着大黄，走到隔壁街那家她常去光顾的灵猪肉包子铺。
“老板，来三个肉包子。”姜糯从兜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胖老板正急匆匆地解围裙，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把蒸笼盖上。
“不卖了不卖了！我要去杂役峰的摊子上排队买盲盒呢！”
姜糯愣了一下：“你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啊？”
“妹子，你这就外行了。”胖老板指着街上那些疯狂奔跑的修士，“现在谁还稀罕挣这三两块灵石？昨天一个盲盒还卖五千，今天只要五十！等明天说不定就涨回去了。我这包子铺干一年，都不如去开出一个边角料赚得多！”
姜糯皱起眉头：“那我加钱，四块灵石买三个行了吧？”
“四块？现在猪肉铺的老王都不卖肉了，灵猪价格翻了一倍！你给我六块灵石我都不一定卖你！”胖老板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顺着人流跑了。
姜糯拿着手里的三块灵石，站在风中凌乱。
她转头看向钱不空，满脸不解。“师兄，一块灵石不是能买一个大肉包吗？这怎么才半天功夫，钱就不值钱了？”
钱不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
他看着空荡荡的包子铺，又看了看街面上那些为了凑五十块灵石，正在半价抛售普通飞剑和丹药的散修。
市面上的灵石突然流动得太快，所有人都想把手里的钱换成姜糯的泥巴。普通的物资没人买也没人卖，灵石的购买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暴跌。
通货膨胀。
修真界几万年没出现过的金融现象，硬生生被姜糯用几百车垃圾给砸出来了。
“坏了。”钱不空拍了一下大腿，“咱们手里握着的现金太多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杂役峰一行人回到了包下的客栈后院。
大黄吃饱了客栈伙计送来的烤妖兽腿，正趴在院子角落里打盹。
客栈的大堂里，一盏琉璃灯照得通明。
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储物袋。每一个储物袋里，都塞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下品和中品灵石，还有商盟开出的各种大额灵票。
姜糯单价虽然降到了白菜价，但这庞大到令人发指的走量，硬是把半个商都的闲散资金全吸了过来。总收入加起来，绝对是一个能让九州一流世家都眼红的天文数字。
钱不空坐在钱堆中间，手里的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冒火星。
姜糯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在手里抛着玩。
“师兄，你算清楚没有？咱们今天到底赚了多少？”姜糯问。
钱不空停下算盘，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那张平时抠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师妹，数目太大了。而且现在街上连个肉包子都涨价了，咱们手里的这些灵石如果放着不花，明天估计就只能当石头砸狗了。”
姜糯看了看大黄，大黄翻了个白眼，表示它不吃灵石。
“那怎么办？”姜糯有些心疼，“咱们好不容易赚来的。”
钱不空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灵票全部扫进乾坤袋里，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这破钱越来越不值钱，咱们必须把它们变成实打实的资产，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把城里最贵的地皮全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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