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臣有罪
天启帝面无表情，又看向宋炽：“宋炽，你说。”
宋炽也不知道要不要跪女帝，她只好躬身说：“陛下，江明昭所言句句属实。”
江明昭点点头：“陛下，我哪敢骗你？”
嘿嘿，其实就是在骗你。
她一脸诚恳。
天启帝又问：“哪里来那么多的血？”
宋炽还是昨夜那身衣服，那胸口被血浸染的布料这时已经干透。
“………”
最难编的来了。
【明昭，我教你。】
江明昭瞬间一脸虚弱，举起一只手示意天启帝：“陛下，是我…我吐出来的……”
她照着天命的说法，压着手腕内侧的某处，体内瞬间感觉气血翻腾，喉咙里涌上血腥味。
“wa”的一声，江明昭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天启帝脸色一变，站起来急道：“传太医！”
苏太监在江明昭吐血的瞬间就往外跑了，朝外面大声道：“太医——传太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天启帝快步绕过奏案，走到江明昭面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宫女搬来贵妃椅，江明昭才施施然倒在上面。
不到一盏茶时间，金吾卫就把拎着木箱的老太医扛来。
一大早就站在御书房外，等候陛下传唤的谢长年与季云生看着慌乱的宫女和太监们不明所以。
谢长年拦下一位太监，问道：“里面怎么突然传太医，是陛下……？”
那太监本是很急，但一看问话的是谢首辅，不敢不答话：“回首辅，不是陛下。”
不是陛下？殿内就只有宋炽和江明昭了，宫女太监们又如此慌乱，那只能是……
“不是陛下，是江大人！”
江大人怎么了？
那太监也不敢多说，就此打住。
在这宫里讨活，嘴巴就得把门，生怕被降一个妄议贵人的罪。
那小太监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谢长年松了一口气，不是宋炽就行。
他又转眼看向旁边始终不为所动的男人，江明昭的新郎———季云生。
两人这才刚成婚第二日。
妻子又是半夜三更瞒着他外出，事情闹到陛下面前，又是在御书房里被传太医的，季云生却依旧神色自若，像是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般。
御书房内，老太医的手搭在江明昭的脉博上，脸上神色凝重。
江明昭闭闭眼，两行泪自眼角滑下，她对着站在旁边的威仪女帝说道：“陛下，我…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也罢。”江明昭眼神又是悲哀又是满足，“已经陪陛下完成大半江山夙愿，臣已知足……”
季云生被宫女领入御书房，刚走进来就听到躺在贵妃椅上的江明昭正在说话。
江明昭：“陛下……臣有罪，还未来得及向您诏……”
慌乱中的宫人们悄悄竖起耳朵：“？”
又要不小心听到朝廷密事了吗。
天启帝一直握着江明昭的另一只手，闻言动容地说：“没关系，江卿，是你就没关系。”
“不论是什么，我都原谅你。”
天启帝连朕的自称都忘用了，暴露出她内心的慌乱。
江明昭摇摇头，又掉下两颗泪：“陛下，臣有罪……”
“臣一罪，遇你……臣二罪，识你……臣三罪，交你……臣四罪，悦你……臣五罪，想你……臣六罪，顾你……臣七罪，守你……臣八罪，护你……”
老太医收回探脉的手，向女帝躬身：“陛下，江大人的身子并无大碍。”
江明昭还在说：“臣九罪，恋———”
“江明昭！”天启帝扬声打断，松开她的手瞪向她：“你闭嘴。”
“……”
江明昭愣愣地眨眼。
“不过——”老太医话锋一转：“江大人这脉象，实乃古怪……”
天启帝又握住江明昭的手。
江明昭泪水继续：“臣八罪俱全，罪该万死。臣，退了！”
“陛下，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天启帝看着江明昭不说话，却眼尾微红。
老太医悠悠道：“江大人怕是平日里思虑过度，心火攻心，才会吐血。”
天启帝瞬间撒开江明昭的手：
“你瞎想什么？！”
江明昭瞬间从贵妃椅上坐起身来：
“原来我没事啊。”
暗处的天命闻言翻了个白眼，江明昭就是世界上戏最多的女人。
天启帝点着江明昭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什么朕不给你？真不知道你焦虑什么，都焦虑到吐血了？！”
江明昭朝天启帝眨眨眼。
“浪费朕的时间。”天启帝一甩明黄色的袖袍，走回奏案后：
“朕已经传来你的夫君，让你的夫君接你回去吧。”
江明昭一惊：“陛下？！你怎么就把我的夫君叫来了……”
围着贵妃椅的宫女们退下去，这才露出一直静静站在人群外的季云生。
男人一身绯色官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梢眼角尽是疏冷。
江明昭心跳漏了一拍。
靠。
她昨天傍晚才勉强哄好。
上方奏案传来女帝的声音：
“不应该吗？你一夜未归，季家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给朕一个交代。”天启帝看向宋炽又说，“还有宋姑娘，你的表兄也在殿外候着。”
一直在看戏的宋炽一惊，闻言眼下肌肉抽动。
两个老乡此时的心理路程：完了。
天启帝出声赶人：“快走吧，再不走就留下来跟朕批奏折。”
等人走光后，脚步声又响起，一人匆忙跑入御书房：“母皇！”
宫女们纷纷行礼：“大皇女。”
即墨姝面上焦急：“母皇，听说江大人在您这吐血了？！”
天启帝停下手中批改的奏折，闻言冷哼：“江明昭她好得很！”
———
宋炽才出御书房，谢长年就急忙迎过来，看到她身上的夜行衣还有带着血迹的胸口，他气不打一处来。
等回到谢府，谢长年跟着宋炽走入她的院子，下人们跪了三排。
宋炽皱眉：“表哥何必？”
谢长年眼里是压不下的怒火：“表妹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银刀的？哪个下人给你的，我这就让人将那阳奉阴违的刁奴打杀了丢出去。”
宋炽自三天前就一直在自杀，谢长年已经下令让所有下人务必看好她，严禁将尖锐物品放到宋炽眼前。
结果还是没防住。
宋炽在谢府自杀不了，居然跑到谢府外去自杀？！甚至还惊动了陛下。
谢长年气笑了：“谁放你出去的？”
宋炽一言不发。
见此，谢长年抬手，三个下人抬上来一个半血人，他裸露的背上鞭痕累累，满是血迹。
李噶还清醒着，弱弱地抬手朝宋炽打招呼：“宋小姐……”
宋炽急眼：“李噶！”
谢长年语气不明：“是李噶吧？他帮你出去的。”
最后一句是陈述句。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949/3622725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