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命：爱莫能助
“谢长年！”宋炽很生气，指着谢长年骂道：“你是个没爹生没娘养的？一言不合把人打成这样！”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关李噶什么事？！你能不能少多管闲事啊！”
“你要去死！你说我多管闲事？！”谢长年大声反驳，“谢家少你吃的还是少你喝的？让你动不动就寻死？！”
短短几天，宋炽寻死已经三十多次了。
明明之前是个安静乖巧的性格，谢长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疯狂地要寻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以为我想管？！舅舅来信让我帮你在京城里找个好夫婿，你要我最后还他一具尸体吗？”
宋炽这个暴脾气忍不下一点：“找个好夫婿？要嫁他自己来嫁啊！宋安洗一洗前后都能用，他有本事得很！”
谢长年听她这话，更是头疼。
宋安就是宋父，谢长年的舅舅。
哪有人骂自己父亲前后都能用的？
有下人忍不住，偷偷抬眼瞧着争吵不休的两人。
宋炽看见了，继续输出：“你谢府里这些下人也格外有本事，眼睛长在鼻孔上，天天抬着鼻孔看我！身体也不好，日日鼻塞，朝我哼气！”
“你谢府这个富贵窑，我宋炽是消受不起！”
谢长年闻言一愣，冷冽的眼神扫过院子里跪了三排的下人。
下人们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宋炽冷笑。
———
另一边的江明昭与季云生乘着马车离宫，车厢内，季云生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明昭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明明昨晚两人还颇为和谐地一起吃晚饭，灭灯前还睡在一屋子里，翌日一早却是在皇宫相见。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季府。
跨过季府大门，走入季家正堂，季家主与季家主母在这儿等候已久。
他们就是季云生的父母。
见两人终于回来，季父皱着眉打量着江明昭全身上下，见她毫发无损，也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行，省的陛下降罪牵连季家。
季母亦是皱着眉，季家上下都不满意季云生与江明昭的婚事。
新朝初立前，江明昭作为天启帝的第一幕僚，心机深重，手段诡诈的名声早已传遍世家贵族。
若不是陛下颁了圣旨赐婚，两人绝无在一起的可能。
季父季母想得也没错，你看现在才成婚两日，江明昭就深夜瞒着丈夫翻墙外出，把事情闹到大理寺卿，甚至到陛下面前去。
江明昭走近了，季父甚至一拱手，朝江明昭道：“江大人。”
？？
江明昭瞪大眼睛：“父亲何故如此？！”
太见外了吧！
这是完全不把她当季家人了啊？哪有让丈夫的父亲喊自己威名的。
季母也道：“江大人日后深夜出门，最好带上仆卫，避免遇见歹人。”
？？
江明昭一脸难过：“母亲何必跟我见外？”
夫妻俩一同道：“不敢。”
“……”
江明昭听不出来他们的顶级阴阳怪气才有鬼了，她求助地看向季云生：“夫君你倒是说句话呀？！”
“呵。” 季云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江明昭朝季父季母拱手告别，匆匆地追上他。
季父季母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二人，心里发愁，季母皱着眉叹道：“还是委屈了云生这孩子。”
季父拍着妻子的手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云生这孩子最是有主见的，他对这纸婚姻没有抗拒，就证明他并不排斥江明昭。”
“是正缘还是孽缘，总得过了日子，相处久了才知道。”
“若是云生真受了委屈，老夫我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向陛下讨个公道。”
这边江明昭追上季云生，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懊恼。
死嘴，你快说话啊！
季云生进了书房，坐下就开始看起本就摊开在桌面上的书籍。
江明昭推了个凳子挤进这方书案，挨着他的旁边坐。
“……”
两人依旧无言。
【系统，你教怎么哄人吗？】
江明昭问脑海里的系统，刚刚在皇宫里'系统‘教她点穴吐血，在她心里建立起了信任的低墙。
有信任，但不多，所以是低墙。
天命恨铁不成钢，压根儿不想搭理江明昭，没好气地哼声回答她：【爱莫能助。】
过了很久，或许是书房内气氛实在沉重，站在一旁的长随主动打破沉默，问江明昭：“江大人，您昨夜是去哪了？”
江明昭宛若看到救星一样，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那位长随，然后拿出应付天启帝的话来回复：“我肚子饿了，就与宋炽去醉春楼吃水晶肘子。”
江明昭可怜兮兮：“结果肘子还没吃到，就被巡捕抓去大理寺了，接着今日一早，大理寺卿与少卿就把我们押进皇宫，最后被你家公子接回来了。”
“哦，宋炽就是隔壁谢首辅的表妹。”
江明昭一口气简要说完，那名长随就道：“那江大人定是从昨夜就饿到现在了。”
“公子今日也还未进食呢，一大早就四下找您，后又被陛下唤入宫，正好你们一块儿吃吧。”
长随说完之后就出门去吩咐侍女。
江明昭双手扒在季云生的胳膊上，探着头问他：“夫君，你也没吃呀？”
季云生面无表情推开胳膊上扒着的双手，视线停在书页上未曾挪动半分。
她再凑近：“你今早很担心我？”
季云生还是沉默。
江明昭突然恶狠狠地说：“再不说话今晚就逼你跟我睡！”
季云生：“……”
暗处的天命：【……】合着怎样你都不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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