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不签。”
短短的三个字，却在病房三人的心里泛起了不同的涟漪。
“什么？”
林岚皱皱眉，看向霍序麟的目光里满是不解。
她知道鹿鸣经历了什么，也知道霍序麟对鹿鸣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偏偏现在鹿鸣都主动提出离婚了，霍序麟却像是拗住了一样，怎么都不肯签离婚协议书。
“为什么不签？”
鹿鸣抬眸看向他，眼里的不解越发浓烈。
明明霍序麟把她娶回来就当是个摆设，从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甚至也没有给她该有的尊重。
可在她主动提出离婚之后，霍序麟反倒是不愿意放手了。
难道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吗？
还是说控制欲？
对上鹿鸣的眼神，霍序麟摇了摇头。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签而已。”
听着霍序麟给出来的答案，鹿鸣抿了抿唇，曾经心底对他的那些感情越发淡了。
看吧，这就是霍序麟！
他做出决定，从来不需要和自己商量，也不需要告诉鹿鸣，究竟是为什么，好似一切都是凭借他的心情。
而鹿鸣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是任由他拿捏在掌心里把控的玩偶。
“霍序麟，你说不签就不签，难道婚姻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吗？还是说，它在你眼里，只是一件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工具？”
鹿鸣的话直白且刺耳。
她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愤怒。
霍序麟站在病房中央，身上的大衣还没脱，领带松了半截。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林岚，又看了一眼鹿鸣。
“离婚的事情，我们回去谈。”
霍序麟试图和她好好聊一聊，可在经历失望之后，鹿鸣已经没什么想和他说的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你了，我愿意净身出户，你签或者不签都可以。实在不行，我们法院见。”
听到“法院”两个字，林岚原本因为手术虚弱的声音陡然拔高。
“法院？鹿鸣，难道你还想闹到法院去吗？你不要脸，霍家还要脸呢！”
鹿鸣看了看林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岚活了这么多年，一向养尊处优，想必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体面。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儿子陪着颜悦去做产检的时候，想过霍家的脸面吗？”
林岚闻言，嘴唇哆嗦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霍序麟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警告。
“鹿鸣。”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情，你能瞒一辈子？颜悦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产检单子你都收在书桌的抽屉里。整整四张，从两个月到四个月，一张不少。你收藏的那么仔细，应该不介意拿出来给霍太太看看吧？”
鹿鸣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怯。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林岚的目光在霍序麟和鹿鸣之间来回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序麟，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面对林岚的询问，霍序麟没有回答。
可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答案。
林岚的手猛的抓紧床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骂了鹿鸣两年，嫌弃了鹿鸣两年。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才是那个最不占理的人。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撕下来踩。
虽然林岚心里实在是难受，但几十年来的脾气可不是说改就改的。
沉默几秒后，她偏过头，硬邦邦的丢出一句话。
“那还不是因为你生不出来？”
鹿鸣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话实在可笑。
“霍太太，按照你的说法，难道我生不出来，你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别人在外面生吗？那要是我能生的出来，他是不是就该名正言顺的不回家了？”
连用两个名正言顺，可鹿鸣话语里的嘲讽，任谁都是能听得出来的。
这哪里名正言顺了？
林岚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鹿鸣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她在霍序麟书房里拍的四张产检单，日期，姓名，孕周清清楚楚。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霍序麟。
“霍序麟，要不你解释一下这几张产检单是怎么回事？”
霍序麟沉默不言，林岚却看不惯了。
不管怎么说，霍序麟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作为母亲，她天然会维护自己的孩子。
“不管怎么样，这也有你的问题在。当初是你亲口和我，说你会劝着序麟，会陪着他从阴霾里走出来的，可现在呢？”
说到这里，林岚也有些上火。
“你耽搁了他那么长时间，难道还要让他一辈子无后而终吗？我们霍家的香火，绝对不能断送在他这一代。”
“既然你自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好聚好散就行。”
小玲摆了摆手，说出来的话越发刺耳。
“妈，别说了。”
霍序麟也听不下去了，开口制止。
只是当他回头看向鹿鸣时，却见她神情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就如同旁观者一样，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这场闹剧。
似乎对她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
包括……他也是。
霍序麟沉默着，鹿鸣却不想再看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演戏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自顾自的走到病房门口，准备离开，却在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下来，转过身看向霍序麟。
“这个婚，我离定了。”
鹿鸣似乎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只是留下了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转身离开。
霍序麟看着她的背影，直接追了出去。
“鹿鸣！”
走廊里，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鹿鸣脚步一顿，却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霍序麟见状，脸色沉了下来，大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鹿鸣挣扎着，可霍序麟却只问了她一句话。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沈只川，所以才这么固执的要离婚？”
对上霍序麟执着的目光，鹿鸣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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