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维护
“鹿鸣，这就是你说的，‘仅此而已’？”
霍序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和讥讽。
鹿鸣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僵，转过身去。
霍序麟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在鹿鸣和沈只川之间来回扫视，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霍序麟，你怎么在这里？”
鹿鸣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把沈只川挡在身后。
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霍序麟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要不是我在这里，怎么会看到你们这么亲密？吃饭聊天，有说有笑。鹿鸣，你还没离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霍序麟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脏生疼。
鹿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怒火。
“霍先生，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面对她的反问，霍序麟的眼神越发冰冷。
“管不着？作为我的妻子，你却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我管不着？”
“妻子？”
鹿鸣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容色里满是嘲讽。
“你陪着颜悦去做产检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有妻子的人吗？”你在书房里收藏她的产检单时，有想过你是有妻子的人吗？现在跑来和我说妻子，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以至于霍序麟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嘴唇蠕动着，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毕竟鹿鸣说的都是事实。
可他偏过头，看向沈只川，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就是那个医生是吧？我警告你，离鹿鸣远一点。她是我霍景深的人，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沈只川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听到霍序麟的警告。
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开口。
“霍先生，鸣鸣是自由的人，并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没有资格决定她该和谁往来。”
而霍序麟的怒火，也被他的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一把抓住沈只川的衣领，往前一步，眼神冰冷。
“我没有资格？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医生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
见两人马上就要演变到动手的地步，鹿鸣急了。
她急忙伸手去掰霍序麟的手指，“霍景深，你放手！”
可霍序麟却纹丝不动，反而把沈只川拽得更紧。
沈只川没有挣扎，甚至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霍先生，这里是公共场所，你确定要和我动手吗？”
“公共场所怎么了？不教训一个勾引我老婆的男人，我哪里都不怕。”
霍序麟压根不在意。
可这一次，沈只川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勾引？霍先生，你对鸣鸣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不珍惜她，不代表没有别人不珍惜她，她值得遇到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把她当摆设，在外面和别人生孩子的丈夫。”
这话如同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霍序麟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挥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住手！”
鹿鸣猛地推开霍序麟，挡在沈只川面前。
她扬起手，一巴掌直接甩到了霍序麟脸上。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餐厅门口的几个路人停下脚步，侧目而视。
霍序麟被打得偏过头去，愣在原地。
他缓缓转回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鹿鸣。
“你打我？”
鹿鸣的手还在发颤，但声音异常冷静。
“打你怎么了？霍景深，我再说一遍，我跟只川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轮不到你来管。你出轨在先，现在倒打一耙，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都欠你的吗？”
霍序麟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我不信！你说你们没有什么，为什么吃饭不告诉我？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他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怀疑。
“偷偷摸摸？”
鹿鸣都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汇报吗？你配吗？”
“霍景深，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从今往后，我跟谁吃饭，跟谁来往，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管好你的颜悦，管好你的孩子，别再来烦我！”
鹿鸣说完，拉起身后沈只川的手腕。
“只川，我们走。”
沈只川看了一眼霍序麟，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着急走，而是轻轻拍了拍鹿鸣的手背，示意她松手。
“鸣鸣，你先上车，我跟霍先生说几句话。”
见他坚持，鹿鸣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等她上了车，沈只川才转过身，面向霍序麟。
两个男人对峙着，一个西装革履，却带着些狼狈，一个休闲装扮，却气定神闲。
沈只川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霍序麟听清。
“霍先生，你不珍惜的人，自然有人珍惜。鸣鸣这两年受的委屈，你不记得，我都记得；你不心疼，我心疼。”
听到这话，霍序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沈只川往前迈了一步，凑近霍序麟，又刻意压低声音。
“等你们离婚了，别忘了来喝我们的喜酒。”
他话音刚落，霍序麟的拳头顿时挥了出去。
这一次，沈只川没有躲，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眼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车里的鹿鸣看到这一幕，心脏猛的一缩。
“只川！”
她拉开车门冲出去，跑过去扶住沈只川。
只见他左眼周围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眼眶下也泛起了些许青紫。
“你没事吧？”
鹿鸣声音都在发颤。
随即她转过头，对着霍序麟怒目而视。
“霍景深，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人呢？”
面对鹿鸣的质问，霍序麟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冷冰冰地看着沈只川，没有说话。
而沈只川则是不放过这个机会，捂住自己的左眼，还轻声安慰着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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