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市中心医院
“鸣鸣，我没事的。”
他这话一出，鹿鸣心里对他的愧疚越发浓重。
“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眼看鹿鸣一脸愧疚，沈只川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或许是我哪句话惹了霍先生不高兴吧。”
鹿鸣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霍景深，你疯了吗！”
霍序麟看着鹿鸣维护沈只川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活该。他说的那些话，就该打。”
霍序麟的声音有些沙哑。
鹿鸣听到这话，不由得气急。
“他说什么了？他说什么你都该打人吗？霍序麟，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鹿鸣扶着沈只川，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伤势。
沈只川却冲她笑了笑，轻声说道。
“没事，不疼。”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不疼。走，我送你去医院。”
鹿鸣眼眶微红，心里被愧疚填满。
她扶着沈只川往车里走，一直头也不回。
霍序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车子开出去了十几米。
霍序麟却突然追了上去，挡在车头前。
鹿鸣猛地踩下刹车，脸色铁青。
“霍序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霍序麟绕到驾驶座旁边，用力拍打着窗户。
鹿鸣深吸口气，摇下车窗。
“说。”
霍序麟看着她，眼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鹿鸣，你这个月信用……”
还没等霍序麟说完，鹿鸣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有什么重要事情，你可以等之后告诉我，但是不是现在。现在只川受伤了，需要立刻送往医院。他是外科医生，要拿手术刀的，是要用眼的。”
鹿鸣说完这话，没在看霍序麟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沈只川听到鹿鸣维护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他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霍序麟，悄悄给他递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霍序麟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恨不得再上去给他一拳。
可还没等他说话，车子就驶入夜色中，后视镜里霍序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车里很安静。
沈只川靠在副驾驶座上，左眼已经肿的快要睁不开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开？他要打你，你就站在那里挨打吗？”
沈只川笑了笑，扯动伤口，顿时疼的呲了呲牙。
“我要是不挨这一拳，他怎么消气？他消不了气，就会一直纠缠你。只是我挨一拳而已，能换来你的清净，划算。”
鹿鸣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沈只川说的并不是真话。
但是，她也没有戳穿。
因为不管沈只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总归是结结实实的替鹿鸣挡了那一拳的。
“我们去哪家医院？”
面对鹿鸣的询问，沈只川想了想回答。
“去市中心医院吧。”
鹿鸣眉头一皱。
市中心医院，就是林岚住的那家医院。
“你确定？这里距离你上班的医院，不是会更近一些吗？”
沈只川点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近是近，但是我不想让同事看到。被病人女儿的老公打成这样，传出去得多丢人啊。我在医院里，大小也算是个主任，要是被别人看到，以后还怎么带实习生？”
鹿鸣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不过沈只川说的也是合情合理的，让她不好反驳。
“好，那就去市中心医院。”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市中心医院驶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到了医院急诊。
沈只川的眼睛需要冰敷，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24小时内冷敷，之后热敷。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用眼过度。如果出现视力模糊、复视或者眼压增高的情况，随时来医院复查。”
鹿鸣一一记下，扶着沈只川往外走。
沈只川走的很慢，身体大半的重量都靠在鹿鸣身上。
他看起来实在是虚弱，眼睛肿的厉害，走路都有些踉跄。
鹿鸣没有多想，只当是他是真的被打的不轻。
可她没有注意到，沈只川在靠上她肩膀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另一边，霍序麟收到了林岚的电话。
“序麟，你快回来，这几个护工都欺负我。”
听到那边林岚的声音，霍序麟只觉得眉心直跳。
“那个护工我让她走了，你给我换一个。不，换两个。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要手脚麻利，年轻一点的。”
霍序麟听到这里有些头疼。
现在已经是大晚上的了，他去哪给林岚找合适的护工？
“妈，护工的事情，明天再说。今晚——”
林岚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今晚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在医院吗？我这才做完手术，身边不能没有人。”
“妈，我一会过来陪你。”
似乎是对霍序麟说的话满意了，林岚那边点了点头。
“行，你赶紧过来吧。”
等霍序麟走到林岚病房门口时，还没有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护士的声音。
“霍太太，您别激动，血压上来了。”
“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说了，我不要你们管！”
门被推开，一个护士红着眼睛跑了出来，差点撞上霍序麟。
“霍先生，您母亲她……”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
霍序麟推门进去，只见病房里一片狼藉。
被子被掀在地上，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洒了一桌。
林岚半靠在床上，脸色涨红，脖子上缠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暴躁。
“妈。”
林岚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来？我让你早点来，你硬是磨蹭到现在。你看看这些护工、护士，一个个都是什么货色？笨手笨脚的，倒个水都能洒。”
霍序麟弯腰捡起被子，又把水杯扶正，倒了半杯温水过去。
“妈，喝口水。”
林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依旧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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