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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白春生捉奸


一路上,白春生走得飞快,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路过的村民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只顾着往前走。

白柔锦跟在他身后,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夏宜兰,你不是喜欢装柔弱吗?你不是喜欢勾搭男人吗?

今天我就让你在这个最疼你的男人面前,把脸丢得干干净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铁匠铺所在的巷子。

白柔锦一把拉住白春生的胳膊,指了指前面。

铁匠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而在那打铁声中,夹杂着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袁大哥,你轻点敲嘛,震得人家心口都麻了……”

那声音,正是夏宜兰。

软糯,甜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白春生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都涌上了头顶,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双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白柔锦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爹,您听听。这就是您说的心善。这就是您说的规矩。人家这会儿,心口都麻了呢。”

白春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他放轻了脚步,像个捉贼的猎人,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铁匠铺的门外,透过那道门缝,死死地盯向了里面。

铁匠铺里,光线有些昏暗。炉火烧得正旺,映得屋里红彤彤的。

白春生贴在门缝上,一只眼睛死死地往里看。

白柔锦就站在他半步之后,冷眼看着她爹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脊背。

她不需要看里面,光听声音,她就知道夏宜兰此刻是个什么贱样子。

铺子里,袁松光着膀子,正在铁砧前挥舞着铁锤。

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他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在手里的铁件上,一下一下,敲得沉稳有力。

而夏宜兰,就站在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薄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

下身是一条湖蓝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她手里拿着那口昨天修好的铁锅,却根本没看锅一眼,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袁松的身上,仿佛要生出钩子来。

“袁大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这锅修得跟新的一样。”夏宜兰娇笑着,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袁松的胳膊上,“哎呀,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这大热天的,打铁多伤身子啊。来,我给你擦擦。”

说着,她从袖口里抽出一条带着浓烈脂粉香的帕子,伸出手,竟然真的要去擦袁松胸口上的汗。

袁松眉头一皱,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锅修好了,五文钱。拿了钱,走人。”

夏宜兰的手僵在半空,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顺势将帕子掩在嘴边,咯咯地笑了起来:“袁大哥,我还能差你这几文钱,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辛苦,心疼你。”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前凑。

这次她走得更近,那股浓烈的脂粉味直往袁松鼻子里钻。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袁松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声音软得像一滩水:“袁大哥,你这身子骨真结实,像座铁塔似的……”

门外的白春生,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血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夏宜兰根本不知道门外有一双吃人的眼睛在盯着她,她继续作死地娇嗔着:“袁大哥,你怎么都不懂我的心,在我心里,你才是真男人。”

白春生在门外听得目眦欲裂。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他自以为是的男人尊严,在这一刻被夏宜兰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手死死抠着门框,木刺扎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

铺子里,袁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不仅觉得恶心,更觉得烦躁。

他脑子里本来就乱,白柔锦昨天的冷笑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现在这个疯女人又跑来发骚。

“你自重!”袁松厉声喝道,一把抓起旁边的铁钳,指着门口,“我不管你心里想的啥,拿着你的锅,给我滚出去!”

夏宜兰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但她看着袁松那发怒时更加充满男人味的脸庞,心里的痒意反而更甚了。

她以为袁松是在故意装正经,毕竟哪个男人能拒绝送上门的肉?

“哎呀,袁大哥,你生什么气嘛。”夏宜兰不仅没走,反而大着胆子,一把抓住了袁松的手腕。她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胸前那两团软肉有意无意地蹭着袁松的胳膊,“你别装了,我懂你的苦。你天天守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夜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不寂寞吗?你不憋得慌吗?你要是愿意,我以后天天来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好好伺候你。只要你一句话,我……”

“滚开!”袁松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甩胳膊,力气极大。

夏宜兰被甩得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锅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袁大哥,你……”夏宜兰坐在地上,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准备继续施展她的狐媚手段。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虚掩的木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白春生像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双眼猩红,喘着粗气,带着一身骇人的杀气冲了进来。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我打死你!”

夏宜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冲进来的人是白春生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在地上。

“小叔叔……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白春生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夏宜兰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紧接着,他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夏宜兰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夏宜兰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贱人!骚狐狸!婊子!”白春生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夏宜兰一脸。他觉得一巴掌还不解恨,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夏宜兰的肚子上,“我白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他娘的跑这儿来发骚!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宜兰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哀嚎。

她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败露了,白春生是个什么脾气她最清楚。她不顾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抱住白春生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叔叔,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就是来拿锅的,是柔锦家的锅坏了,我来拿锅的啊!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娘个腿!”白春生一脚把她踢开,指着她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拿锅?拿锅需要给他擦汗?拿锅需要往人家身上贴?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夏宜兰绝望地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白春生指着她,突然怒极反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我算是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前几天你说什么心疼柔锦一个人住不安全,非要来陪她!我还当你心好,心疼柔锦这个妹妹!闹了半天,你是看上这打铁的了!跑到这儿来勾搭男人!夏宜兰啊夏宜兰,你真是好算计啊!”

被当众戳穿了最隐秘的心思,夏宜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的街坊四邻听到动静,已经有几个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白春生虽然暴怒,但到底是个要脸面的人。

他只觉得今天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多在这儿待一秒,他头顶上的绿帽子就多发一分光。

他一肚子苦水,但又不能说出来,毕竟,他和夏宜兰的关系也见不得人。

现在只能用教训养女的口吻骂她。

“跟我回家!看我今天回去不打死你个贱货!”白春生像疯了一样,一把揪住夏宜兰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她往门外拖。

“小叔叔,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柔锦,柔锦你帮我求求情啊!”夏宜兰一路挣扎一路惨叫,鞋子都掉了一只,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白柔锦站在门口,看着夏宜兰被拖过来。

她不仅没有求情,反而害怕地往旁边躲了躲,声音怯生生的:“爹,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宜兰姐,她……她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这句“一时糊涂”简直是火上浇油。

白春生冷哼一声,看都没看白柔锦一眼,拖着哭天抢地的夏宜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铁匠铺,留下一路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

喧闹声渐渐远去。铁匠铺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打铁炉里的火苗在呼呼地烧着,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白柔锦转过身,随手将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铁砧旁没有说话的袁松。

袁松也正在看着她。

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把铁钳。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黑沉沉的眸子里,有愤怒,有震惊。

袁松虽然平时不言不语的,但他并不傻。

今天看白春生那妒火中烧的模样,哪里像是对女儿的感情,分明是跟这个养女有奸情。

他听出来了,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白春生!

所以,夏宜兰这些天都住在白柔锦的家里。

所以,那天晚上的跟白春生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夏宜兰,不是白柔锦!

“怎么?”白柔锦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走了过去。

她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心疼了?刚才那温香软玉往你怀里扑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挺美的?现在被我爹打成那样拖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

袁松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长着一张娇俏明媚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杏花林里,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样子。

袁松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突然扔掉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他大步跨上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一把抓住了白柔锦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拽,直接将白柔锦狠狠地抵在了坚硬的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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