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沉沦

就在他的手指已经勾住那根细细的系带，准备用力扯断的瞬间——

“咳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咳嗽声，突然在袁松的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常年熬煮中药的苦涩味，仿佛穿透了隔壁院墙，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袁松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中。

他眼底那片疯狂燃烧的欲火，就像被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哧啦”一声，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后屋，想到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人。

那个女人连翻个身都需要人帮忙，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每天只能靠着几口稀粥和苦药汤子吊着一口气。

那是他的媳妇，虽然对他充满怨恨，虽然有名无实，可却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紧紧缠住。

白柔锦是个寡妇，这村里的闲言碎语本来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如果她跟一个有妇之夫乱搞的事情传出去，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活活淹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不行……”袁松闭上眼睛。

他猛地松开抓着白柔锦亵裤的手，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退去，跌坐在床沿上。

白柔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她本已经闭上眼睛，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哪怕明天天塌下来，她也认了。

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坐在床沿上、浑身发抖的男人。

“怎么了？”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拉过破烂的里衣遮住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娇媚和疑惑。

袁松没有回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白柔锦心里的疑惑渐渐变成了不安，随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把她按在床上，把她的衣服撕了，把她亲得浑身发软、理智全无，甚至让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防备准备接纳他。

结果，他现在停手了？

“你什么意思？”白柔锦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眶里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袁松，你是不是觉得我白柔锦是个随便的女人，你想睡就睡，想扔就扔？”

“不是！”袁松猛地转过头，“柔锦，你别这么说自己，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我给不了你名分，我不能就这么毁了你！”

“名分？”白柔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惨笑了一声，“我一个克死过男人的寡妇，我要什么名分？你都撕了我的衣服，还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袁松的背上：“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袁松没有躲，任由那个软绵绵的枕头砸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白柔锦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很难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停下来，对她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和羞辱。

她已经被他撩拨到了极致，那种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他不能走。他必须安抚她，哪怕用一种最卑劣、最下作的方式。

“我不走。”袁松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白柔锦挥舞过来的双手，将她重新按回了被褥里。

“你还要干什么！放开我！”白柔锦拼命挣扎。

“柔锦，对不起……我不能进去。”袁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红着眼眶，盯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得让你知道，你这辈子，只能是我袁松的女人。”

说完，他没有去解自己的裤子，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粗糙无比的大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探入了那层薄薄的亵裤边缘。

“不要——”

白柔锦的眼睛猛地瞪大，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而惊慌的尖叫。

她怎么也没想到，袁松竟然会用这种方式！

那只手太粗糙了。

常年握着沉重的铁锤，在高温的火炉旁捶打着坚硬的生铁，袁松的掌心和指腹上结满了厚厚的老茧，硬得像是一层砂纸。

当那粗糙的指尖触碰到她最为隐秘、最为娇嫩的肌肤时，强烈的反差感让白柔锦浑身像过电一般，剧烈地战栗起来。

白柔锦拼命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一条结实有力的大腿强硬地抵在中间，动弹不得。

“别动，柔锦，别动……”袁松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一边喘息一边低声哄着。

他的动作生涩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蛮力。

。。。。。。

狭小的屋子里，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床板的“嘎吱”声和两人交错的粗重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曲。

白柔锦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被一个个巨浪抛向半空，又重重地砸下。

那种悬在云端、随时都会坠落的失重感，逼得她只能死死攀住身上这个男人宽阔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皮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柔锦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如泣如诉的悲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底瘫软在了被褥里。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剧烈起伏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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