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今晚他洗得很干净
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桌上那盏油灯亮着,光晕昏黄,晃悠悠的,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窗外有虫鸣,细细的,一声接一声,反倒衬得屋里更静了。
白柔锦坐在床沿上。
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散在肩上,发梢还湿着,水珠儿慢慢地往下渗,洇湿了肩头那一小片衣裳。
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粗布中衣,料子洗过太多次,软塌塌地贴在身上,该遮的地方遮着,不该遮的地方也遮着——可那遮遮掩掩的,比什么都不穿更勾人。
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脖颈细细长长,锁骨弯弯的,上头还挂着点没擦干的水珠,在油灯底下亮晶晶的,像撒了碎银子。
袁松站在门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个子太高,往那儿一杵,这屋顶看着都要被他顶破了。
那宽宽的肩膀抵着门框,整个人跟座铁塔似的,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
那双手糙得跟砂纸似的,这会儿搓来搓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个……”他开了口,声音有些发干。
白柔锦抬眼看他,扑哧一声笑了。
那笑从嘴角漾开,眉眼弯弯的,带着点促狭,带着点娇嗔。
“那个什么?”她问。
“我……”袁松卡壳了。
他平时打铁抡锤子,几百斤的力气使不完,一锤下去火星四溅,再硬的铁都能砸扁。
这会儿面对个娇滴滴的女人,力气全跑光了,舌头也打结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白柔锦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过来坐。”
那声音又娇又媚,像浸透了蜜的软糕,不用嚼,光是听着那黏软的调子,就甜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袁松挪着步子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发丝儿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腰身,又从腰身滑到那截露在外头的小腿,她的裤腿往上缩了缩,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踝,踝骨微微凸起,像两颗小珠子。
他咽了口唾沫。
没敢挨着她坐,隔了半尺远,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袁松吓得赶紧站起来,脸都白了。
“这床不结实,”他说,声音慌慌的,“我别给坐塌了。”
白柔锦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娇又俏,眼波流转,活脱脱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你当自己是头熊呢?坐下!”
袁松只好又小心翼翼地坐回去。
这回他挺直了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脊背绷得直直的,像根铁棍子,规矩得跟学堂里挨训的小孩一样。
白柔锦侧过身子看他。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照得半明半暗。
那张脸健康饱满的,眉眼生得浓,鼻梁高高的,嘴唇紧抿着,看着有点凶。
可那凶里头,又透着股傻气——那手足无措的样子,那绷紧的身子,那不知往哪儿放的眼神。
她闻了闻。
这男人洗得真干净。
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不是平时那股汗味和铁锈味了。
可那清香底下,还有一股子属于男人的热气,从他身上蒸腾出来,一阵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
那热气里混着他皮肉的味道,像暴晒过的木头,干燥,灼热,闻得人心里头发痒。
她往前凑了凑。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她问。
袁松的喉结动了动。
“怕挤着你。”他老老实实回答。
白柔锦笑了,油灯的暖光从侧面漫过来,在她脸上漾开一层软软的晕,像上好的珍珠在暗夜里慢慢转过一圈,光华流转,温润生辉。
“我不怕挤。”她说。
她又往前凑了凑。
这下,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袁松浑身一僵。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整个身子硬得跟铁板似的。
他连呼吸都停了,就那么僵着,一动不动。
白柔锦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裳,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转过头看他。
他也正好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里头映着豆大的灯火,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那春水在晃,在荡,在泛着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
袁松看着那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袁大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从她嘴里飘出来,钻进他耳朵里,顺着耳朵往里淌,淌到心口上,甜得人心尖发颤。
“哎。”他应声,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石头。
白柔锦看着他,看着那红透的耳朵,看着那滚动的喉结,看着那绷紧的下巴。
她伸出手,摸上他的胳膊。
那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腱子肉。
她的手摸上去,能感觉到里头的肌肉在跳,跳得厉害。
那皮肤烫烫的,汗津津的,滑腻腻的。
她摸着,从胳膊摸到肩膀,从肩膀摸到胸口。
那胸口更烫,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不嫌弃你。”她说。
袁松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打铁留下的茧子。
茧子硬硬的,硌着她的手心。
可手烫得惊人,像烧红的铁,烫得她手心发麻。
“柔锦。”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沙的,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嗯。”
“我……”
袁松憋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力道又猛又急,跟铁钳似的,箍得她骨头都疼。
可那疼里头,全是他的气息,全是他的热度,全是他的心跳。
白柔锦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那胸膛硬得像铁板,可烫得厉害。她贴在上面,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狂跳。
“咚咚咚”,震耳欲聋。
震得她耳朵发麻,震得她心口也跟着跳。
袁松的眼睛已经红了。
里头的欲念毫不掩饰,像火一样烧着,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眼珠子发亮。
他捧住白柔锦的脸,直接亲了下去。
他的吻毫无章法,急切又粗鲁。
他像是不会亲似的,只是压着她的嘴唇,用力地压,用力地碾。
力道又重又狠,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可急切里头,全是他的渴望,全是他的想念,全是这些天憋着忍着压着的火。
白柔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
嘴唇被他碾得生疼,呼吸都被堵住了。
她张开嘴想喘口气,他的舌头就趁机钻了进去。
舌头也是糙的,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在她嘴里横冲直撞。
搅得她舌根发麻,搅得她津液横流,搅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那后颈汗湿湿的,滚烫烫的,她的手指陷进去,指尖能感觉到那里头的脉搏在跳。
袁松的手也没闲着。
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
那腰细细的,软软的,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里头的温热。
他的手从腰侧滑上去,滑过肋骨,滑到背上。
那背薄薄的,滑滑的,他的手覆上去,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他继续往上。
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那茧子硬硬的,硌着她的皮肤,从背上划过去,带起一阵阵战栗。
那战栗从被他碰过的地方漫开,漫到全身,漫得她整个人都抖起来。
白柔锦忍不住轻哼出声。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从她鼻子里哼出来,像猫叫,像鸟啼。
这声音落进袁松耳朵里,简直是要了命。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他眼前发白,炸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一把扯开她的中衣带子。
那带子系得松松的,一扯就开了。
衣襟散开,露出大片春光。
那锁骨细细的,白得像玉。
再往下,是那两团软肉,被肚兜兜着,勒出深深的沟。那沟随着呼吸轻轻颤着,像藏着什么活物。
袁松呼吸一滞。
他眼睛都看直了。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烫得像炉火,烫得她皮肤都红了。
白柔锦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捂。
“别看。”
那声音又软又娇,带着求饶的意味。
袁松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
“好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那吻轻轻的,软软的,跟刚才的急切不一样。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一点一点地亲,一点一点地蹭。
从锁骨中间亲到肩膀,从肩膀亲到颈窝,又从颈窝亲回来。
一路向下。
他的吻落在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肤上,落在肚兜的边缘上。
白柔锦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抓着。
袁松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他的手也不老实了,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从腰摸到腿,从腿摸到更多的地方。他的手掌粗糙,所过之处,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他身上的热度烫得白柔锦浑身冒汗。
那汗从额头上渗出来,从后颈淌下去,从脊背流下去。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滑腻腻的。
两人纠缠在一起。
他的身子压着她的,硬得像铁板。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汪水,任他摆弄。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下一下,跟着他们的动作一起一伏。
白柔锦有些慌了。
“你轻点,”她喘着气说,“别真把床弄塌了!”
袁松喘着粗气,那呼吸喷在她脸上,热得烫人。
“塌了明天我给你打张铁床!”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可那话里头的霸道劲儿,一点没少。
白柔锦气笑了,抬腿踹了他一脚。
“谁要睡铁床!凉飕飕的!”
她那一脚踹在他腿上,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袁松抓住她的脚踝,顺势压了上去。
那脚踝细细的,白生生的,他一手就握住了。他压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我在,”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又重又沉,“保准给你捂热乎。”
白柔锦看着他那张脸,烧着火的眼睛,紧抿的嘴唇。
她笑得软软的,甜甜的,媚媚的。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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