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小叔叔,我想你了
夏宜兰这几天使出了浑身解数。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饭菜做得又快又好,连王寡妇都挑不出毛病。
碗筷洗得锃亮,猪圈铲得利索,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根底下。
王寡妇倒是消停了不少,骂人的频率从一天十回降到了三五回。
但夏宜兰的功夫不是花在这些上头的。
她的功夫,花在白春生身上。
每天端饭的时候,她的手指头总会“不小心”碰到白春生的手背。
递茶的时候,她弯腰的幅度恰到好处。
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一摆,桂花油的香味就飘过去了。
白春生被撩得五荤六素。
他发现自己看王寡妇越来越不顺眼了。
王寡妇吃饭吧唧嘴,睡觉打呼噜,说话跟吵架似的,动不动就揪他耳朵。
再看看夏宜兰——温柔,安静,听话,身上还香喷喷的。
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这天傍晚,白春生趁王寡妇去茅房的工夫,凑到厨房门口。
“宜兰。”
夏宜兰正在切菜,听见声音,手里的刀停了。
“小叔叔?”
白春生探头看了看院子,确定没人,压低声音说:“你……最近辛苦了。”
夏宜兰放下刀,转过身。眼眶立刻就红了。
“不辛苦。只要能留在小叔叔身边,干什么都不辛苦。”
白春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别哭啊,我看见你哭就难受。”
“我没哭。”夏宜兰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委屈。”
“哪儿委屈了?你说,我给你做主。”
夏宜兰抬头看着他,嘴唇抖了抖。
“小叔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说得白春生心窝子疼。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夏宜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婶婶不喜欢我,你也不敢跟我说话。我在这个家里,跟个外人一样。”
白春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确实心虚。这些日子光顾着跟王寡妇玩乐,把夏宜兰晾在一边,确实不像话。
“宜兰,你等等,等我找个机会——”
“白春生你过来!”
王寡妇的声音从后院炸了过来。
白春生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夏宜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擦干眼泪,嘴角微微勾起来。
急什么。火候还没到。
三天后,机会来了。
王寡妇平日里把白春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白天跟着,晚上缠着,夏宜兰想跟白春生说句话都难,更别提别的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镇上的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去了。
王寡妇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可能错过?
可白春生如今也忙着做生意,今日约好了客人来家里详谈,没办法陪她去赶集。
王寡妇只好作罢,自己一个人去。
一大早她就换上了那件新做的红褂子,临走还回头叮嘱白春生:“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眼神,跟哄孩子似的。
白春生“嗯嗯”应着,脸上笑嘻嘻的。
“我去赶集,你在家好好干活!”王寡妇指着夏宜兰的鼻子。“要是让我回来看见你偷懒,打断你的腿!”
“是,婶婶。”
王寡妇挎着篮子出了门。
夏宜兰站在院子里,看着王寡妇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她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定王寡妇走远了,才转身回了屋。
她关上门,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件压箱底的衣裳。
那是件鹅黄色的薄衫,是白春生最喜欢她穿的。
料子薄薄的,软软的,贴在身上,把身段勒得清清楚楚。
腰细细的,胸鼓鼓的,屁股圆圆的。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她拆开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抹上桂花油,挽了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整个人柔弱又好看。
她又抹了点脂粉,薄薄的,不浓不淡,看着跟没抹似的,可气色一下子就好了。
嘴唇上抿了点红纸,抿出一点淡淡的红,像刚咬过的樱桃。
收拾停当,她深吸一口气,往白春生屋里走。
白春生正躺在炕上打盹。
这些日子他被王寡妇缠得紧,夜里折腾得狠,白天就没精神。
这会儿日头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夏宜兰推门进去,他也没醒。
她站在门口,看着炕上那个男人。
白春生今年三十七,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长身玉立,面容俊秀,躺在那里,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唇,还是那么好看。
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酸酸的,涩涩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痒。
她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小叔叔。”
白春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睁眼。
她又推了推。
“小叔叔,醒醒。”
白春生睁开眼,看见她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那眼神从迷糊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复杂——有惊讶,有防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怎么来了?”
夏宜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那红不是装的,是真的酸,真的涩。
这些日子的委屈,这些日子的冷落,这些日子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心里头像被人剜了一刀又一刀。
“小叔叔,”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春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夏宜兰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两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我知道你恨我。那天在铁匠铺,是我不好。可我对那个铁匠,真的没什么。”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白春生看着她,看着那张白嫩的脸上挂着的泪珠,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她。
毕竟十年了,十年的情分,哪能说没就没?
王寡妇是好,丰乳肥臀,能生养,可她那股子泼辣劲儿,有时候也让他吃不消。
不像夏宜兰,温柔,体贴,会伺候人,说话轻声细语,看他时候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
夏宜兰见他神色松动,又往前凑了凑。
“小叔叔,”她喊他,声音更软了,软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手软软的,凉凉的,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白春生没躲。
他盯着夏宜兰看了好一会儿。
“你瘦了。”
“嗯。”夏宜兰坐在炕沿上,垂着眼睛。“干活多,吃得少。”
白春生心里头微微一疼。
他伸手握住了夏宜兰的手。
那双手果然粗糙了不少,掌心还有几个没好利索的茧子。
“都怪我,没护好你。”
夏宜兰抬起头,眼睛水润润的。
“小叔叔,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难处。”
白春生喉头发紧。他使劲咽了口唾沫。
“宜兰……”
“小叔叔。”夏宜兰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我想你。”
白春生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他一把将夏宜兰拽进怀里。
那股桂花香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我也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夏宜兰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小叔叔,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说过,这辈子最喜欢我。”
“记得,当然记得。”
“那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骗你!绝对没骗你!”
夏宜兰抬起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那你现在证明给我看。”
白春生脑子一下子懵了,他低下头,嘴巴就贴了上去。
夏宜兰闭上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嘴上甜蜜地配合着,心里头却冷得跟冰窖一样。
白春生,你果然还是那个没出息的东西。
两个人很快就滚到了炕上。
白春生手忙脚乱地扯衣裳,急得扣子都解不开。
“别急,婶婶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夏宜兰伸手帮他解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她知道越是不着急,白春生就越上头。
果然,白春生急得满头大汗。
“你还跟以前一样磨人。”
“小叔叔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衣裳终于扯开了。白春生的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夏宜兰主动从炕上滑了下来,跪在炕边。
她抬起头,看着白春生。
“小叔叔,宜兰伺候你。”
白春生坐在炕沿上,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夏宜兰,那张脸白嫩嫩的,嘴唇红艳艳的,一双眼睛温顺又乖巧。
“你……”
夏宜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泪光盈盈的,带着委屈,带着期盼,带着钩子。
“小叔叔,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的。你忘了?”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膝盖上,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猫。
“小叔叔,我好想你。”她闷闷地说。
白春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宜兰,我的好宜兰。”
夏宜兰弯下腰,低下头。
她很卖力。
比以前更卖力。
以前她做这些事,多少还有几分真情实意。
现在完全是算计。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呢喃,都是精心设计的。
她要让白春生离不开她。
白春生仰着头,眼睛都翻白了。
他一只手撑着炕沿,另一只手按在夏宜兰的头上。
这感觉,比王寡妇那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寡妇虽然火爆刺激,但哪有这份温柔小意?哪有这份服服帖帖?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享受的事儿,就是被夏宜兰这么伺候着。
“宜兰……你真是我的命根子……”
夏宜兰心里冷笑。命根子?
等我把你拿捏住了,你的命根子就是我的了。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白春生瘫在炕上,喘得跟拉磨的驴一样。
夏宜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毛巾,打了盆热水。
她细心地给白春生擦身子,又替他穿好衣服。
“小叔叔,你歇着,我去把炕收拾收拾。”
白春生拉住她的手。
“宜兰,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信小叔叔。”
“那个……你别恨我。我娶王家的,也是没办法。我总得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我知道。我不恨你。”夏宜兰靠在他肩膀上。“只要小叔叔心里还有我,我什么都能忍。”
白春生搂紧了她。
“心里当然有你!这么多年了,我心里什么时候没有你?”
夏宜兰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已经拿回了最重要的武器。
白春生的身子和白春生的心。
至于王寡妇——等着瞧吧。
她收拾好屋子,把银耳汤的碗洗了,被单换了一条干净的。
窗户打开通风,把屋里残留的气味散干净。
一切恢复原样。
傍晚时分,王寡妇挎着满满一篮子肉和菜回来了。
“白春生!出来搬东西!”
白春生屁颠屁颠跑出去接篮子。
王寡妇扫了一眼院子,地扫了,柴劈了,猪喂了。
“那小娼妇呢?”
“在厨房做饭呢。”
王寡妇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夏宜兰系着围裙,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衣服穿得规规矩矩,头发扎得利利索索。
“哼。”
王寡妇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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