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他的祖传针法
整整一夜。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白柔锦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铁匠铺的炉子里，翻来覆去地烧，烧化了又被捶扁，捶扁了又烧化。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袁松今晚喝了不少酒，心情又很愉悦，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看着身下白柔锦娇俏妩媚的模样，他心里被甜水泡着。
动作越来越野，言语上也越发肆无忌惮。
“白大夫，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得要命。
“这一针扎得够深吗？”
白柔锦咬着下唇，根本说不出话来。
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个人，闷不作声像个哑巴，到了床上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到底对不对？”
袁松不依不饶，故意使坏。
“你白天扎我的时候，可是准得很。”
“轮到我给你治病，你总得给个话吧？”
白柔锦气得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硬邦邦的肌肉，根本掐不动。
反倒惹得袁松一阵低笑。
“这里怎么扎出那么多水？”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全喷在颈窝里。
“看来病得不轻啊，白大夫。”
白柔锦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你闭嘴……”
她终于憋出三个字，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讳疾忌医可不行。”
袁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可是祖传的针法，专治你这种相思病。”
“今晚非得给你根治了不可。”
夜风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白柔锦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只能任由他摆布。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屋里。
白柔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样，酸痛得要命。
尤其是腰和腿，连动一下都费劲。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那些狂热而霸道的动作。
她赶紧拉起被子蒙住脸。
没脸见人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袁松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短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神清气爽，满面红光。
跟白柔锦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媳妇，醒了？”
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大步走到床边。
白柔锦躲在被子里装死。
袁松连被子带人一把捞进怀里。
“别捂着了，再捂憋坏了。”
他强行扯下被子，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怎么还害羞呢？”
白柔锦瞪了他一眼。
“你出去！”
嗓子哑得厉害，听起来软糯糯的。
袁松不仅没出去，反而顺势坐在床沿上。
“我伺候你洗脸。”
他拧了热毛巾，细致地给她擦脸擦手。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跟昨晚那个活土匪判若两人。
“还疼不疼？”
他低声问，语气里透着心疼。
白柔锦别过脸不理他。
袁松厚着脸皮凑过去。
“昨晚是我没收住力道。”
“谁让你那么招人疼。”
白柔锦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袁松见好就收，赶紧闭嘴。
“行行行，我不说了。”
“锅里温着鸡汤，我给你端过来。”
他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进屋。
亲自喂到白柔锦嘴边。
白柔锦确实饿了，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鸡汤，又吃了个鸡蛋。
胃里暖洋洋的，力气也恢复了些。
吃饱喝足，袁松把碗筷收拾出去。
白柔锦强撑着坐起来穿衣服。
刚一下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袁松正好进门，赶紧扶住她。
“急什么，今天就别开铺子了，休息一天，在家好好歇着。”
白柔锦想说不行，可确实太累了，也就听了他的话，早上没开门做生意。
点心铺子外面已经排了一队人，她只得出去道了声对不住。
一早就来排队的顾客失望至极，免不了叽叽喳喳抱怨了一番。
白柔锦把昨日做的一些自己吃的小点心赠送了一些，这才算安抚了众人。
但她也不愿在床上躺着，便坐在姜老太太身旁，跟着学医术。
上午来了几个病人。
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姜老太太让白柔锦上手。
白柔锦拿着银针，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冒出昨晚袁松说的话。
“这一针扎得够深吗？”
她脸一红，手一抖。
差点扎偏。
病人吓了一跳。
“白大夫，你没事吧？”
白柔锦赶紧稳住心神。
“没事，没事。”
正说着话，院子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冲进来。
“姜大夫！救命啊！”
妇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童。
男童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浑身抽搐不止。
姜老太太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
“快抱进屋！”
白柔锦也顾不上腰酸了，赶紧跟进去帮忙。
男童被放在诊床上。
姜老太太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摸了摸脉。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是急惊风。”
“而且已经邪陷心包了。”
妇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姜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虎子啊！”
“这是我们老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姜老太太没时间跟她废话。
“锦丫头，拿我的那套金针来！”
白柔锦赶紧打开针灸包，递过去。
姜老太太捏起一根长针。
对准男童的人中穴，稳稳刺入。
接着是十宣、涌泉。
几针下去，男童的抽搐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脸色依然青紫。
姜老太太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行，邪气太盛，压不住。”
她转头看向白柔锦。
“锦丫头，你来帮我。”
白柔锦愣住了。
“我？我不行啊婆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姜老太太厉声喝道。
“我说你行你就行！”
“现在只有双管齐下，才有可能把人救回来。”
“我扎上焦，你扎下焦。”
“照我平时教你的方法，认准穴位，千万别手抖！”
白柔锦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几根银针，走到男童脚边。
太冲、足三里、三阴交。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穴位的位置。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状态。
下针。
捻转。
提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姜老太太赞许地点了点头。
两人配合默契。
一刻钟后。
男童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妇女喜极而泣，抱着孩子连连磕头。
“谢谢姜大夫！谢谢白大夫！”
姜老太太擦了擦汗，长舒一口气。
正在此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姜老太太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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