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白柔锦正在忙活着,案板上的面团揉得正起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擦。
茯苓糕的馅料调好了,桂花糖藕的糯米也泡上了,红枣桂圆糕的枣泥还得再炒一炒,小梅在灶台前看着火,黑牛在后院劈柴,早上的点心才卖空,暂时清净。
她舒了一口气,趁着这点空当把案板上的面再揉一遍,揉得光光滑滑的,跟小娃娃的屁股似的。
铺子门帘一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把门口的光都挡去了大半,铺子里头瞬间暗了一下。
袁松手里拎着两个新打的铁钩子,那是白柔锦昨天定做用来挂进烤炉的。
铁钩子打得又光又亮,钩尖磨得锋利,柄上缠着防烫的布条,布条缠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他一进门,视线就习惯性地去寻那个娇俏的身影。
白柔锦正在揉面,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那后颈细细的,弯弯的,上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底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腰身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跟着晃来晃去,跟蝴蝶的翅膀似的。
袁松的喉结滚了滚。
昨晚在床榻上的那些画面,瞬间涌进脑子里,她瘫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脸红得像三月桃花,那小舌头耷拉在嘴角,收都收不回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那会儿真是又心疼又心痒,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又怕真的弄坏了她。
他觉得自己瞬间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感觉从脊椎尾骨往上蹿,蹿到腰,蹿到背,蹿到头顶,酥酥麻麻,像是被雷电击中。
他赶紧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大步走过去,把铁钩子放在案板上。
“打好了。”声音低沉沙哑,里头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火气。
白柔锦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麦色的俊脸绷得紧紧的,嘴唇紧抿着,下巴的线条硬邦邦的。
可那耳根子,却透着可疑的红。
白柔锦心里头好笑,这人,大白天的,站在这儿,耳朵红成这样。
咦?不会是又在想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她故意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放那儿吧。”
眼睛低下去,继续揉面,看都不看他一眼。
袁松没走。
他站在那儿,盯着她看。
她揉面,他看她的脸;她低头,他看她的脖子;她抬手擦汗,他看她的胸口。那目光从上往下扫,从下往上扫,来来回回的,跟要把她看穿了似的。
白柔锦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回去干活,愣在这儿干嘛?”那声音又凶又娇,带着点嗔怪。
袁松没说话。
他左右看了看,铺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胆子就大了,一步跨过去,一把将那小女人拉进怀里。
那动作又快又猛,跟老鹰抓小鸡似的,白柔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箍住了。
他的胳膊跟铁钳似的,箍得她紧紧的,紧得她气都喘不匀。
手又大又糙,烫得跟烧红的铁似的,隔着薄薄的春衫,那热度透过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的大嘴包住了她的樱桃小口,又急又狠,嘴唇又糙又热,碾在她嘴上,把她那点骂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钻进去,翻搅着,掠夺着,她嘴里每一寸地方都被他扫过,每一丝甜味都被他吸走。
“唔,你,你疯了,唔——”白柔锦被他这大胆和不要脸吓坏了。
这是铺子里!大白天的!门帘都没闩!外头随时会有人进来!
她拼命挣扎,推他,捶他,指甲都陷进他肉里了。
可他那身子跟铁板似的,推不动,捶不疼,纹丝不动。
她的腿都软了,身子直往下溜,他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箍得更紧了。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脑袋发晕。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哐哐”的劈柴声。那声音又响又脆,一下一下的,跟打雷似的,还伴随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吆喝——“嘿!哈!嘿!”那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跟唱戏似的。
袁松眉头一皱,终于放开了她香软的身子。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白柔锦没了支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案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跟火烧似的,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后院是谁?”袁松的声音又低又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白柔锦喘着气,一边揉着被他抓痛的胸,一边慌张地整理衣衫。
衣带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扣子也松了两颗,她手忙脚乱地系,系了半天才系好。
“新雇的帮工。”她气喘吁吁地回答。
袁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帮工?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后院门口,往里一瞅。
黑牛光着膀子,抡着斧头,正劈得热火朝天。
那一身黑黝黝的腱子肉,油光发亮的,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
他每劈一下,就“嘿”一声,那声音又粗又响,跟打雷似的。
袁松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怎么是这小子!
那天在铁匠铺,这小子就一双贼眼盯着白柔锦乱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当时就想揍他,可白柔锦在场,他忍了。
现在倒好,居然跑到点心铺来当帮工了?天天在白柔锦跟前晃?天天看他女人的脸蛋、胸脯、屁股?
袁松咬着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白柔锦跟前,那步子带着风,把案板上的面粉都吹起来了。
“你怎么会雇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悦,又冲又硬。
白柔锦昂着脖子看他。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可气势一点不输,下巴扬得高高的:“铺子里缺个干重活的,他力气大,怎么不能雇?”
袁松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鼓起来了。
“他心术不正。”那四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白柔锦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娇,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好笑。
“哟,怎么心术不正了?人家老老实实干活,少拿工钱多出力,我倒是觉得挺好。”
袁松气结。
他总不能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干净吧。
那不成小心眼了?
他死死盯着白柔锦那张无辜的脸,那脸白嫩嫩的,眉眼弯弯的,嘴角还带着点笑,那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看他跳脚。看他急,看他气,看他吃醋吃得满嘴酸。
袁松深吸一口气,猛地凑近她,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
他的脸贴过来,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热气喷在她脸上,烫得她往后缩了缩。
可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你不把他赶走,就等着晚上看我怎么弄你。”他压低声音,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浓浓的威胁。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一个哆嗦。
“叫亲爹都不管用。”他又补了一句。
白柔锦的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推他,拼命推,可他那胸膛硬邦邦的,硌得她手疼。
她推了半天,纹丝不动,气得直跺脚。“你就别瞎吃这飞醋,我这铺子里都是女人,重活总得有人干。”
声音又急又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袁松抓住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攥在掌心里,跟攥着一团棉花似的。
他的浓眉拧在一起,都快打成结了:“我不能干?”
白柔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忙活,况且你那一家子还靠你呢,我也不想把你累坏了。”
她的声音软下来,哄小孩似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袁松愣了一下,那火气被这一挠,挠得散了大半。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白嫩嫩的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嘴唇,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她是心疼他,怕他累着。
可他还是不甘心。他凑过去,嘴唇贴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今晚我再跟你好好说,”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狠劲儿,又带着点赖,“你不叫亲爹别想过关。”
白柔锦的脸又红了,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一掐就能出水。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快滚回去干活!”
袁松嘿嘿笑了两声,松开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黑牛还在后院劈柴,嘿哈嘿哈的,干得热火朝天。
袁松的脸又黑了一下,可没说什么,大步走了。
门帘落下来,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柔锦站在案板前,脸红红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继续揉面。
揉了两下,她又想起他刚才那句话——“你不叫亲爹别想过关。”
她的脸又红了,咬着嘴唇,把那点笑意压下去,可那嘴角还是弯起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手里转着,揉着,越来越光滑,越来越软。
她揉着揉着,忽然想起晚上的事。
他压着她,一下一下的,又狠又深,她受不了了,哭着喊他。
她赶紧回过神来,把面团重新整好。
这都什么事儿啊,大白天的,想这些。
她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那脸上的热,半天都退不下去。
后院传来黑牛的劈柴声,嘿哈嘿哈的,跟唱戏似的。前头来了客人,喊了一声“掌柜的”。白柔锦赶紧应了一声,擦了擦手,走到前头去招呼客人。
她站在柜台后头,给客人装点心,称重,算账,收钱。
那动作又快又准,跟变戏法似的。
客人走了,她低头算账,算着算着,又想起他来了。
她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这人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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