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师妹的亲近
苏晚晴的排查策略已经变了。
不再是翻旧账查痕迹，而是主动撒饵，看谁上钩。
清瑶殿方向，灰袍长老正在向苏晚晴回禀。
“钟师弟婉拒了，态度很诚恳，不像有兴趣的样子。”
苏晚晴坐在案后，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哦，那就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是他。”
这句话说完，她没有再往下接，只是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灰袍长老看不懂她的意思，也不敢问，躬身退了出去。
深夜，密室中。
钟相昆坐在蒲团上，将原主所有的修炼日志摊开在面前，逐行逐字地重新审阅。
灵力属性的描述，每一次公开修炼的功法选择，甚至修炼日志中用词的倾向性，他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没有破绽。
原主修炼的功法体系偏中性，日常展示的灵力属性也没有任何阳性倾向的记录，一切都干净利落。
但干净利落本身就是一种脆弱的安全，它经不起有心人反复翻查。
他需要一个更主动的方案。
在接下来的公开修炼中，他会有意交替展示偏阴偏阳的不同灵力波动，将自己的灵力属性变成一个模糊的不确定项。
查不清的东西，远比查得清的东西更安全。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灵力在经脉中平稳运转。
就在这时，清瑶殿的方向再次传来一缕极细微的共振波动，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他的灵识边缘轻轻拨了一下。
他睁开眼，没有慌，也没有刻意去压制，而是用一种更细腻的手法，将自身灵力的频率微调了半个刻度。
共振依然存在，但被他控制在了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极限边界内。
他在这场看不见猎人的围猎里，正在学会用猎人的方式呼吸。
柳如是来找他的时候，正好是黄昏。
她站在密室门外，敲了三下门，声音不紧不慢。
钟相昆开门时，看见她抱着一卷功法书，面色略带几分犹豫。
“师兄，我修炼上碰到一个坎，灵力在第七重天运转到中段就淤堵住了，试了好几天都打不通。”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开。
“想请师兄帮我引导一下灵力，不知道方不方便。”
同们之间互助引导灵力，在宗门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这件事需要掌心抵住后心穴位，输送灵力进入对方经脉，身体接触的距离会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钟相昆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利弊，点了点头。
“当然方便，去你的修炼室吧，那边阵法更适合引导。”
柳如是的修炼室在内院偏殿的东侧，布有隔音和灵力增幅的双重阵法。
两人进去之后，她从里面将门扉合上，禁制阵纹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背对他盘膝坐下，犹豫了一瞬，伸手解开了外衫的系带，将外衫褪至腰间，露出贴身的素色里衣。
后颈处一片白皙的肌肤从领口边缘露了出来，在灵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紧张，但钟相昆注意到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在她身后三尺处坐定，调匀呼吸，将血脉灵力压制到极低的浓度。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不能输出原本的血脉灵力，那等于当面自爆身份，他必须将灵力调整到接近天道筑基中性灵力的状态，足够纯净来帮她疏通经脉，又不会暴露属性。
掌心缓缓贴上她后心的穴位。
掌下的触感温热而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她背部肌肉在接触的一瞬轻轻收了一下。
灵力从掌心涌出，顺着穴位沉入她的经脉。
温和的，清透的，没有一点侵略性的灵力，像一道融化了的月光缓缓注入干涸的河道里。
柳如是能感觉到那股灵力在她体内流转。
干净。
这是她接触过的所有灵力中最干净的一种，没有杂质，没有棱角，每经过一处淤堵的经脉节点，就像流水绕过卵石一样自然地将阻滞化开。
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呼吸的节奏变得绵长而均匀。
钟相昆控制着灵力的输出频率，一点一点地探入她经脉的深处，找到了第七重天中段的那个淤堵点。
灵力在那里打了一个温柔的旋，将堆积的浊气一层层剥离开来。
他的输出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和她经脉运转的频率同步了。
两个人的呼吸声从各自独立，变成了某种若有若无的同频共振，一个吸气的时候，另一个恰好在吐息。
修炼室内安静极了，只有灵力流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他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肩背，纤细的后颈线条在暖光下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肩胛骨的轮廓在里衣下若隐若现。
她闭着眼，全身的防御本能在这种极致温和的灵力引导下暂时卸除了，整个人的状态放松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程度。
恍惚间，他觉得这像是某种超出了修炼互助范畴的东西。
一种安静的，赤诚的，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另一个人的信任，而且这种感觉很舒适。
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一处淤堵被灵力化开的那一刻，柳如是体内的灵力完成了一个完整的运转周天，微弱但真实的壁垒松动感从她的丹田深处传来。
效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钟相昆开始缓慢收回灵力，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从她后心撤离。
就在指掌将要彻底脱离的瞬间，他的指尖从里衣的领口边缘划过，无意间触到了她后颈裸露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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