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自己上台？！
澄澄跑得太急差点撞上玻璃门。
手里那部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被她慌乱地举在半空中。
“压轴的首席模特Lisa经纪人来电话，说档期撞了海外一个高奢品牌的全球地广拍摄，他们宁可赔偿三倍违约金也要强行解约。”
曲凝刚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手腕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随后将瓷杯稳稳地放回桌面。
“把电话给我。”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听不出太多起伏。
澄澄赶紧把手机递过去，顺便点开了免提键。
“我是曲凝。”
曲凝看着人台上那件“归人”，声音隔着电流传到电话那头。
“Lisa的压轴是我们三个月前就签好的合同，现在距离江城时装周开幕只剩四十八小时，你们这个时间点走人，是要砸云裳的场子。”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语气客套。
“曲老板，实在抱歉，这个资源是突发的，对方点名要Lisa明天一早飞巴黎试妆。”
“合同层面该承担的我们都会承担违约金今天下午法务就会处理，给您添麻烦了。”
措辞周全，礼貌地堵死了所有交涉的口子。
在曲凝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之前，切断了通话。
曲凝把手机扔回桌上，捏了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裴茉。
“替补名单里有谁的档期是空的，马上联系。”
“别费那个劲了。”
裴茉走到人台前，伸出食指挑起那件“归人”的一点裙边，月白色的双面缎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这件衣服的尺寸，替补库里没人穿得进去。”
曲凝眉头拧了起来，走到人台另一侧看着那道收得极紧的腰线。
“我当时是为了追求水波纹的垂坠感，把腰围卡到了最极限……”
她伸手丈量了一下肩宽的位置，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双面缎没有弹性，腰线如果差两公分，走起来的时候水波纹就会变成一团乱麻。”
“肩宽如果差一公分，这个一字肩的领口就会往下塌，整件衣服的骨相就全毁了。”
澄澄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呀老板，四十八小时根本来不及重新改版，就算能改，面料也不够了。”
裴茉转过头，和苏晴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眼神。
苏晴立刻站直了身体，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曲凝面前，双手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
“找什么替补模特，现成的首席模特不就站在这里吗。”
曲凝被她按得往后退了半步，纤长的睫毛闪动了两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苏大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设计师。”
“设计师和模特不能混为一谈，走T台需要绝对的定点控制和台风把控，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走秀训练——”
苏晴伸手捏住曲凝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一下。
“行了行了，少拿专业术语糊弄我。”
苏晴松开手，双手抱臂，一双明艳的眼睛上上下下将曲凝打量了一遍。
“想想你在《国风进行时》的时候，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站在那么多台摄像机前面，面对全国几千万的直播观众，你曲大设计师什么时候怯过场？”
曲凝咬了咬嘴唇，依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录节目，跟时装周不一样。”
“时装周底下坐的是什么人？顶尖时尚杂志的主编，国际买手团，行业最毒舌的那批评论家。”
她吸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半分。
“压轴要是翻车了，云裳这大半年拼出来的口碑，全打水漂。”
裴茉没急着接话。
她拿起桌上那根软尺，在手里绕了一圈，然后用尺头轻轻敲了一下人台的底座。
“曲设计师，你仔细看看这条裙子。”
“你拿着剪刀裁这块双面缎的时候，量的是谁的尺寸。”
曲凝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猛地闪过那个凌晨，傅宴庭站在那张草稿前，低低地问她——
“你画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穿裙子的人是谁？
耳根瞬间烧透。
“我那是为了方便估算面料，才临时用了自己的人台数据。”
裴茉早就料到她会嘴硬，直接把软尺扔回桌上，摊开双手。
“不管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的事实就是，就算你现在去大街上临时绑一个尺码刚好的模特回来，她也走不出你要的那个归字。”
苏晴在旁边连连点头，顺势挽住了曲凝的胳膊。
“你把归人画出来的时候，想的就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归来，这种情绪只有你自己懂。”
苏晴将下巴搁在曲凝的肩膀上，眼睛弯起来。
“凝宝，你就当是去完成自己的一场梦，把最美的你展示给所有人看，也展示给那个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的人看。”
最后一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了曲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傅宴庭。
曲凝原本死死抵触的防线，在这个名字浮现的瞬间，塌了一大半。
她垂下眼眸，看着水磨石地板上的纹理，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强硬。
“如果我上台的时候踩到裙摆摔倒了怎么办。”
“我会把水池的防滑垫铺到最厚，保证你就算闭着眼睛走都不会滑倒。”
裴茉见缝插针地给出保证，顺便将人台上的裙子取下来。
“现在，你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上。”
曲凝抱着那团滑如流水的缎面，被裴茉和苏晴连推带搡地往试衣间的方向赶。
试衣间的门刚一合上。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眼底都藏着得逞的笑意。
苏晴点开微信。
【苏晴：傅总，鱼已咬钩。】
对面的消息回得比人工客服还快，显然是一直守在屏幕前面等消息。
【傅宴庭：辛苦，Lisa的违约金，温秘书会去处理。】
苏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忍不住啧了两声，把手机屏幕举到裴茉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你看看，资本家为了哄老婆穿件衣服，连跨国高奢的代言都能拿来当棋子。”
裴茉靠在试衣间旁边的墙上，双手交叠。
“就是要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
“坐等走秀那天，这江城首富隐婚太太爆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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