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围村

风之国的风从西面吹过来，卷着砂砾，打在脸上像细密的千本。宇智波玄站在川之国与风之国交界的山脊上，身后是一千名木叶忍者。旗木朔茂站在他左边，日向一族的队长站在他右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三天前，猿飞日斩的信到了。信很短——“千代退守砂隐村，风之国大名动摇。乘势而进，兵临城下，迫其求和。不必攻入村内。三代目猿飞日斩。”

宇智波玄把信折好，收进怀里。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千名木叶忍者。风把他的黑发吹起来，把他的声音送到每一个人耳中。

“目标，砂隐村。队形，我走在最前面。你们跟在须佐能乎后面。不用快，但要稳。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木叶的地。”

没有人说话。但一千双眼睛里的光是一样的。

“出发。”

宇智波玄从山脊上走下去。他的脚步踩在风之国的沙地上，留下第一个脚印。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不是上次那种压抑太久之后的奔涌，是更稳的、更沉的东西。像地底的暗河，不急，不停。

须佐能乎在沙漠中站了起来。完全体。黑色的铠甲在初冬的日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背后的双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翼状结构都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沙地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以它脚下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地面同时下沉了三寸。

宇智波玄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二十岁。黑发。黑瞳。永恒万花筒在双眼深处无声地转动。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一千人，只是往前走。

须佐能乎迈出了第一步。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跨出去，沙地上就留下一个巨大的脚印。一千名木叶忍者跟在那些脚印里，跟着那个黑色的巨人，向砂隐村的方向推进。

风之国边境，第一道防线。

砂忍的哨塔在须佐能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它。警钟敲响，传令兵疯狂地往回跑，守卫部队的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忍者，参加过两次忍界大战的老兵。他站在防线上，看着那个黑色的巨人一步一步走近，握苦无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放！”

起爆符苦无像雨点一样射向须佐能乎。爆炸的火光吞没了黑色巨人的上半身。烟雾散尽之后，须佐能乎的铠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宇智波玄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

须佐能乎的手掌横扫过去。防线上的拒马、栅栏、掩体，像纸糊的一样飞出去。砂忍们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须佐能乎已经从他们头顶跨过去了。一千名木叶忍者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没有人停下来补一刀。宇智波玄的命令很清楚——平推，不追杀。

第一道防线，碎。

第二道防线，碎。

第三道防线，砂忍集中了两百人，由三名上忍带队，布下了土遁联合结界。一面高达十余丈的岩壁从沙地里拔起，挡在须佐能乎面前。岩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起爆符。两百人同时引爆，火光冲天。岩壁碎了，须佐能乎从碎石和硝烟中走出来，铠甲上依然没有伤痕。

三名上忍中年纪最大的那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忍者。她看着须佐能乎眉心里那个二十岁的宇智波，忽然想起了三十年前。那时候她也这么年轻，跟着二代风影在沙漠里远远的见过宇智波斑，他的须佐能乎是蓝色的。三十年后，她看到了黑色的。

“快撤！”她说。第三道防线，碎。

从川之国边境到砂隐村，须佐能乎走了整整一天。一千名木叶忍者跟着走了整整一天。夕阳西沉的时候，砂隐村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是一座被风沙侵蚀了几十年的村子，圆形的建筑层层叠叠，像一座被掏空的山。村口的巨大石门紧闭着，门上是风之国砂隐村的标记。

须佐能乎在村门外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宇智波玄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地。然后须佐能乎拔出剑。黑色的巨剑插进沙地，剑身没入地面。以剑为中心，黑色的查克拉向四面八方蔓延，在沙地上刻下了第一道阵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飞雷神的坐标，永久性阵地。

“扎营。”宇智波玄说。

一千名木叶忍者在砂隐村门外三百步的地方扎下了营。帐篷一顶一顶立起来，篝火一堆一堆点燃，哨兵一队一队派出去。没有攻城，没有叫阵，没有切断水源。就是扎营。把营地扎在砂隐村的大门口。把飞雷神的坐标刻在砂隐村的眼皮底下。

夜晚，宇智波玄坐在篝火边。旗木朔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风影那边派了使者，想谈。”宇智波玄往火里添了一根柴。“让使者等着。等三代目的回复。”

他从怀里摸出纸笔。纸是医疗帐篷里拿的，背面还印着药品清单。笔是纲手的，笔杆上有她咬过的牙印。他把纸摊在膝盖上，开始写。

“老师，我军已至砂隐村外三百步。未攻。飞雷神坐标已种。围而不攻，等您指示。玄。”

他把信封好，交给身边的传令兵。“用最快的鹰。”

传令兵接过信，跑向通讯班。旗木朔茂看着宇智波玄，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直接打进去。砂隐已经没能力守了。”宇智波玄看着篝火。“老师说的是迫其求和。不是灭其国。战争是为了停，不是为了打。”

篝火烧了一会儿。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把火星卷上夜空。

旗木朔茂站起来。“黑色死神。”他低头看着宇智波玄。“你在须佐能乎里往前走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一千个人跟着你的脚印走。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回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宇智波玄抬起头。

“意味着他们相信你。相信跟着你能活下来。相信你走的方向是对的。”旗木朔茂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这份相信，比须佐能乎重。”

篝火边只剩下宇智波玄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砂隐村紧闭的石门。石门后面，是千代，是风影，是几千名砂忍和几万名平民。石门外面，是他的一千人，是他的须佐能乎，是插在沙地里的飞雷神坐标。

月亮升起来了。沙漠的月亮比木叶的更冷，更白。宇智波玄摊开手，一片绿叶从掌心里长出来。初冬的沙漠里，不该有绿叶。它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

他握紧拳头。绿叶碎成光点。帐篷后面，纲手走出医疗帐篷，朝他走过来。她在他身边坐下，把他冰凉的手握住。

“在想什么。”

“想绳树。想玖辛奈。想奶奶。”

纲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等战争结束。我们回家。”

篝火跳了一下。宇智波玄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好。”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256/3650458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