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探望
木叶医院三楼。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不是敲，是推。大蛇丸走进来，竖瞳扫了一圈病房——纲手靠在床头，宇智波玄坐在床边。他的目光在纲手腹部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宇智波玄。
“你骗了我。”
宇智波玄看着他。
“水泥配方，自动播种忍具，医疗忍术标准化。你说的，三件事做完给我第二管血。三件事早做完了，血呢。”大蛇丸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纲手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后来又加了木灰泥路面铺设和南贺川水车联动。”宇智波玄说。
“你没说。”
“现在说了。”
大蛇丸的竖瞳眯起来。“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科技部大楼盖起来了，火之国大名三天两头派人来要水泥配方，雨之国的使者蹲在门口等自动播种忍具，草之国的商人愿意用三年粮食产量换水车图纸。我每天都在见人。见完大名见商人，见完商人见匠人，见完匠人见农民。”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是大蛇丸。我本来应该在实验室里研究禁术。现在我在教农民怎么用插秧机。”
纲手笑出了声。
“你还笑。”大蛇丸转向纲手，“你丈夫骗我。”
“他骗的人多了。”纲手把靠枕往上挪了挪，“你排第一个，应该觉得荣幸。”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是一个木匣。“这是我用医疗忍术标准化流程做的第一批营养剂。不是禁术，不是人体实验。是用火之国二十七种谷物和药草配出来的。孕妇专用。”他停了一下，“师娘说的。她让我带过来。”
纲手低头看着木匣，然后伸出手，把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透明的小瓶，每一瓶都贴着标签。
“……谢谢。”
大蛇丸没有接话。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竖瞳里的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门又开了。猿飞日斩走进来，没有穿火影袍，灰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他在床边坐下，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红豆饭，烤鱼，腌萝卜，味增汤。每一样都冒着热气。
“你师娘做的。她说，怀孩子的时候要多吃。营养跟上了，孩子才壮实。”他停了一下，“现在两个多月，你还能动。等后期不方便了，政务我帮你处理。火影的章我盖了三十多年，手不生。”
纲手看着食盒里冒热气的红豆饭，伸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好吃。”
猿飞日斩笑了。
第二天下午，病房的门被撞开了。自来也站在门口。白色的头发乱成了鸟窝，旅装的下摆沾着雨之国的泥，脚上的木屐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他是从雨之国一路跑回来的。
“纲手！玄！我大侄子呢！”他的目光落在纲手还没隆起的腹部，嘴咧到了耳根。“哈哈哈哈！我要当大伯了！木叶三忍的自来也大人，要当大伯了！”
纲手看着他。“门。”
“啊？”
“门被你撞坏了。”
自来也回头看了一眼歪在门框上的门板，挠了挠头。“回头我修。”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橙色封面，上面印着“亲热天堂”四个大字，郑重其事地放在床头柜上，和营养剂、红豆饭并排。
“这是什么。”纲手的声音平静。
“我写的新书。给我未来大侄子的启蒙礼物。”
病房里安静了一息。然后纲手的拳头落在了自来也脸上。自来也从门板歪斜的病房里飞了出去，亲热天堂紧随其后，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傍晚。千手族地，檐廊下摆了一张矮桌。四个碗，四双筷子。宇智波玄，纲手，大蛇丸，自来也。和三十多年前在忍者学校放学时一样的座位——自来也左边，大蛇丸右边，宇智波玄中间，纲手挨着他。绳树被纲手支去玖辛奈那里了。
大蛇丸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你知道插秧机最难的部分是什么吗。不是查克拉传导，是秧苗的间距。太密了不透风，太疏了浪费地。我在田埂上蹲了三天，才找到最佳间距。三天。蹲在田埂上。看农民插秧。我，大蛇丸。”
“你蹲了三天。”自来也嚼着烤鱼，“我蹲了三年。雨之国的雨就没停过，我教那群小鬼结印，他们的手冻得跟冰棍似的，印都结不利索。我说今天不练了，他们说不行，老师你再教一遍。我就又教了一遍。三年。”
大蛇丸的筷子落下去夹了一块腌萝卜。“但你没回来。”
自来也嚼着烤鱼，没有回答。
“说到你的徒弟。”宇智波玄放下筷子，“你在村子里还有一个。那个黄头发的，叫水门的小子。你走之后，他的体术是我盯的，他的查克拉控制是我盯的，他的手里剑还是我盯的。”
自来也的烤鱼停在嘴边，然后哈哈笑了。“有你嘛。水门那孩子，有你盯着，比我盯着强。”
宇智波玄看着他。自来也的笑容在篝火的光里明灭。
“你收了三个徒弟。叫什么名字。”
“弥彦，小南，长门。”自来也放下筷子，“弥彦是橘色头发的，小南是浅蓝紫色头发的，长门是红色头发的。三个孩子，像三只在雨里淋了太久的野猫。”
宇智波玄咽下食物。
“木叶三十二年，老师派我去雨隐探查情况。那时候我在北侧废墟里遇到了三个孩子。橘色头发，浅蓝紫色头发，红色头发。我给了他们一包饭团。”
自来也的筷子停在半空。“长门的轮回眼，是你取走的。”
“是。”
“那是轮回眼。六道仙人的眼睛。你说取就取了。”
“那又不是他的。是宇智波斑移植给他的。轮回眼在他眼眶里一天，他的查克拉就被吸走一天。我取走之后，用阳之力给他重新长了一双普通的眼睛。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比以前好了。”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是好了。听长门那孩子说，以前总是发烧。这几年，没再犯过。原来是你。”
宇智波玄端起碗。“轮回眼的来历，明天去火影大楼，我告诉你们。今天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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