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来也的春天

木叶四十三年，秋。

千手族地的柿子树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和辉已经能在檐廊下满地乱爬了。宇智波玄坐在檐廊边，手里拿着美琴刚送来的红豆汤，看着和辉试图抓住一只路过的蚂蚁。蚂蚁比他快。和辉不服气，四肢并用追了出去，被纲手一把捞回来。

院门被推开了。自来也站在门口，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一截，旅装风尘仆仆。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深蓝色长发束成高马尾，五官冷峻，穿着抚子村传统的紧身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刀镡的直刀。女人的站姿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却始终不折的松。

“我回来了！”自来也的大嗓门把柿子树上的鸟惊飞了好几只，“这位是抚子奈美。抚子村的村长。”他顿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也是我媳妇。”

纲手把和辉交给美琴，走过来绕着抚子奈美转了一圈。奈美站得笔直，目光毫不闪躲。“抚子村。那个村子里全是女忍者，规矩是出村历练的时候遇到男人就要打一场。输了入赘，赢了娶走。”纲手看着自来也，“你打赢了？”

自来也咧嘴笑。“那当然！本仙人可是——”

“我让了他半招。”抚子奈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自来也的笑容凝固了。

“不过他的确很强。”奈美的嘴角弯了一下，“我全力出手，他只用了一半的仙术。我输了。心服口服。”

宇智波玄端着红豆汤走过来，打量了一眼奈美的站姿和腰间的直刀。“抚子村的剑术以速度见长，拔刀斩尤其快。你和自来也打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拔刀，但你的左手一直按在刀鞘尾部。你不是左撇子，左手按刀鞘是为了在拔刀斩被躲开之后立刻接一招反手横斩。自来也躲开第一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第二刀砍中的准备——但你停了。你怕真的砍中他。”

奈美转过头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仙术查克拉感知比我的轮回眼还敏锐。你左手按刀鞘的时候查克拉波动变了，他能感知到。他故意没躲第二刀，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砍下去。你没砍。所以他赢了。”

自来也张大了嘴。“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那点心思，太好猜了。”宇智波玄喝了一口红豆汤。

烤肉店。这是木叶新开的一家店。自来也提前订了包间，把大蛇丸也叫来了。等宇智波玄带着纲手和美琴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自来也正搂着奈美的肩膀对大蛇丸吹嘘自己怎么在抚子村大显神威。奈美坐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的，但被搂着的时候没有躲。

“大蛇丸我跟你说，奈美的剑术在整个抚子村都是第一，你是没看到她拔刀的速度——我跟她打了整整一个时辰才险胜半招！怎么样，羡慕不羡慕？你天天在实验室里跟白绝泡在一起，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自来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玄身上——然后是纲手，然后是挽着宇智波玄另一边胳膊走进来的美琴。

自来也的手指先指向纲手，又指向美琴，又指向纲手，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什么情况？”

宇智波玄在桌前坐下，纲手坐左边，美琴坐右边。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自来也，嘴角弯着。“什么什么情况？都是我的夫人。谁家好男人不得两个夫人？自来也，你不会不行吧。”

纲手的拳头砸在宇智波玄头顶。动作很轻，比当年打自来也时轻了不知道多少倍。“说谁两个夫人呢。”她收回手，端起自己的茶杯。

美琴抿着嘴笑了，把烤好的肉夹到宇智波玄碗里。

自来也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看了看奈美——一个。又转回来看宇智波玄——两个。他慢慢转过头，对着大蛇丸，脸上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欺骗了的表情。“他什么时候娶的美琴？”

“半年前。”大蛇丸端起茶杯，竖瞳里映着自来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弧度，“你不在的时候。”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你去收集素材，不让任何人打扰。连蛤蟆都联系不上你。”

自来也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转向宇智波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自己最信任的战友从背后捅了一刀。“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我们四个人一起长大，说好了一起单身到——不对，说好了一起——”

“谁跟你说好了。”纲手端起酒杯，“是你自己找不到女朋友。”

大蛇丸把烤好的牛舌夹起来，放在自来也碗里。自来也愣住了。大蛇丸从来不给别人夹菜。“恭喜。抚子奈美，很好。”大蛇丸收回筷子，语气平淡。

自来也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大蛇丸给他夹菜，还是因为被宇智波玄的两个老婆刺激大了。他低下头，把牛舌塞进嘴里。“……好痛。”他嚼着牛舌，声音含糊不清。

纲手侧过头看着他。“什么？”

“心痛！”他把牛舌咽下去，“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给村子收集素材，玄在家里偷偷摸摸娶了美琴！还说好兄弟——”他转向奈美，“奈美，你看清楚。这四个人，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一个娶了纲手还娶了美琴，一个在实验室跟白绝过日子，一个用拳头砸了我几十年。你跟他们说，我是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奈美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你刚才在店里跟我炫耀，说你的三个同伴虽然强得离谱。但你是第二个娶到媳妇的。现在你看——你的情报工作，比你的仙术差远了。”

自来也趴在桌上不说话了。烤肉在炭火上滋滋冒着油。美琴给奈美夹了一块烤肉，奈美点了点头。纲手和大蛇丸同时把筷子伸向同一块牛舌，两个人对视一眼，纲手收回筷子，大蛇丸把牛舌夹起来放进了自来也碗里。自来也趴在桌上看着碗里的牛舌，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把牛舌吃了。

“我决定了，我要先生孩子，既然数量打不过你，那我就靠质量”

说完话的自来也被奈美一个铁拳锤到了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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