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筒木一式

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的无人山脉深处，层峦叠嶂如刀削斧劈，常年笼罩的雾气将山谷遮蔽得如同另一个世界。宇智波玄站在一面平平无奇的岩壁前，九勾玉轮回眼缓缓转动，眼前的岩壁在视野中逐渐变得透明——一道异空间夹层嵌在现实空间的缝隙里，像一枚藏在皮肤下的暗器，微微跳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查克拉波动。这是未来的他留在卷轴上的坐标，精确到了封印术式的结构和破解路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开门时注意脚下，第一块砖是陷阱。”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最靠外侧的第一块砖上刻着极细的封印纹路，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任何外来者踩上去就会被困在这个异空间的三重结界里至少半个时辰。“未来的我连这种细节都标注了。”他绕开那块砖，伸出手按在岩壁上，封印术式在指尖亮起，异空间的结构被一层一层解开，像剥开一颗洋葱。空间裂隙无声地张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异空间内部是一片扭曲的废墟。坍塌的石柱悬浮在半空中，碎裂的石板漂浮在深浅不一的暗紫色雾气里，脚下的地面以极缓慢的速度上下起伏，像在呼吸。一条歪斜的石径从入口通向废墟最深处，石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废墟尽头，一座崩塌了大半的石殿正中央，一个男人站在唯一的完整石阶顶端。

白发垂至腰际，白色羽织在无风的异空间里纹丝不动，额头左侧长着一只弯曲的角。左手托着一只黑色的金属容器，容器里封着一团不断挣扎的暗红色查克拉——那只在这个时空没能成长起来的十尾幼体。大筒木一式。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从石径走来的宇智波玄，像在看一只误闯进神殿的虫子。

“下等生物，谁允许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玄在踏进石殿的前一刻就提前施展了常世——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防御。常世在他身体周围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查克拉冻结层，任何接触到这层冻结护罩的攻击都会被凝固一瞬。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式在“下等生物”四个字说完的瞬间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玄身后，右手五指并拢，一掌拍向玄的后脑。这一掌融合了白眼的透视能力和大筒木本体级别的查克拉爆发，能将一座山拍成粉末。然后它停住了——停在常世护罩外一寸。冻结的查克拉像透明的琥珀裹住了一式的手掌，他的攻击被强行定格了一瞬。这一瞬就足够了。

玄转过身，左眼的九勾玉轮回眼纹路骤然转动。抹除发动。从存在层面直接将目标清除。一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从手掌开始消失——不是化作碎片，不是崩解成查克拉光点，而是从世界的存在规则中被一笔勾销。手掌没了，手腕没了，小臂没了，像一幅画上被橡皮擦过之后只留下惨白的纸面。

他没有惨叫。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像是在思考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问题——为什么一个下等生物能拥有超越大筒木宗家的力量。抹除席卷全身，白色羽织、弯曲的角、苍白的皮肤、尚未收敛的傲慢表情，全部从存在层面被清除殆尽。

一式消失了。石阶上只留下那只黑色的金属容器，咕噜噜滚到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打开容器，把那只不断挣扎的小十尾拎了出来。吸收。小十尾的查克拉涌入他的经脉，和他体内已有的十尾本源融合在一起。几分钟后，他把干瘪的小十尾躯壳放回容器里收进封印卷轴，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体内查克拉。

增幅不算太大，大概比之前又拓宽了几分——毕竟只是一只没有完全成长的十尾幼体。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蚊子腿也是肉。他现在的境界已经稳稳站在六道巅峰，这片大陆的查克拉体系能提供的成长空间已经几乎被他吃透了。吃掉神树果实的辉夜大概在六道中期，羽衣和羽村是六道前期。这片大陆上最后还能拿来当对手的人，只剩下辉夜。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先动自己世界的辉夜。毕竟那是自己世界的月亮，万一打出问题，月宫基地和大蛇丸的研究室全得从头再来。还是先去别的世界试试深浅再说。

千手族地。檐廊下的老松在秋风中轻轻晃着，纲手和美琴坐在矮桌两侧，和辉蹲在院子里给一株刚发芽的藤蔓浇水，佐助抱着手里剑在檐廊下擦。宇智波玄走进院子，端起美琴面前的红豆汤喝了一口，说：“我要出门一趟。不一定多久，短则几天，长则几周。”

美琴站起来帮他整了整衣领，纲手从屋里拿出一个封印卷轴塞进他怀里，说里面是够吃一个月的红豆汤料包和和辉新烤的饼干。他在两个妻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蹲下来拍了拍和辉和佐助的头。和辉说“爸你早点回来”，佐助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把刚擦好的手里剑递到他手里，随后玄起身走向楼兰。

龙脉的时空裂缝在身后闭合。他落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尾兽查克拉。远处，九只尾兽的查克拉正在聚集，十尾还没有复活，但快了。忍者联军的部队正在集结，旗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第四次忍界大战前一天。

他轻松潜入一座临时营地，用幻术从一名巡逻的云隐忍者口中掏出时间线——“明天总攻，五影已经全部就位，宇智波斑和带土的十尾即将复活。你问今天的日期？木叶六十七年十月九日。”宇智波玄放倒那忍者，找了个战场边缘视野极好的山崖坐下来。轮回眼穿透几十里的战场，映出联军大营的灯火、白绝的暗哨、十尾躯壳里涌动的查克拉洪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等明天十尾复活，等斑从棺材里站起来，等黑绝回首掏，把辉夜放出来。这就是他找的试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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