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突破

黑绝的手掌从宇智波斑的后背穿到前胸，动作轻车熟路，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斑低头看着胸口那只黑色的手，瞳孔里轮回眼的纹路骤然收缩——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迟到了几十年的释然。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从苍白变成死白，辉夜的意志从十尾躯壳中苏醒，将他整个人吞没。

白发铺天盖地，白色的查克拉羽衣在月光下展开，辉夜悬浮在半空中，九勾玉轮回眼俯视着脚下这片被她遗弃了千年的土地。忍者联军开始溃散——不是被击败，是被恐惧本身击溃。任何忍术打在她身上都像水珠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宇智波玄站在山崖上，把最后一口红豆汤喝完，把碗收进封印卷轴。该自己了。九勾玉轮回眼的瞳力涌动，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下一瞬他稳稳地站在辉夜面前十余步处的半空中，双手插在袖子里。

“大筒木辉夜。”他抬起右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辉夜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她动了——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全力。共杀灰骨从掌心射出，带着辉夜本体级别的阴阳遁侵蚀力，六道巅峰之下，任何防御都会被直接贯穿。同时，天之御中发动，空间开始扭曲，要把玄拖进她的始球空间。

玄没有退。常世发动，冻结查克拉护罩在身前张开。共杀灰骨撞上护罩的瞬间停滞了——冻住了，停在离他面门不到一尺的地方。然后他抬起右手，抹除发动，数十根灰骨从尖端开始消失，纷纷化作光点散落在夜空里。天之御中的空间扭曲刚到一半就被他一拳砸碎——纯粹的瞳力对撞，硬生生把始球空间的入口轰了回去。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辉夜的战斗本能可以说是没有，但宇智波玄的战斗意识是在忍界大战的尸山血海里喂出来的，他不需要时间适应辉夜的节奏。辉夜打了几十招，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向后退开，眉心裂开一道缝隙——第三只眼，九勾玉轮回眼。她的查克拉波动在裂开第三只眼的瞬间剧烈攀升，像决堤的洪水冲破堤坝。六道巅峰。不是取巧，不是临时突破，是被封印千年以来一直压制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被她强行释放出来。虽然有细微的泄露，但实实在在站在了六道巅峰的境界上。

宇智波玄看着她眉心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九勾玉轮回眼，嘴角弯了一下。“有意思。”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常世最大范围发动，没有用来防御，直接罩向辉夜的本体，不是要冻住她，是冻住她周围空间里一切查克拉的流动——让她无法吸收能量，无法发动空间忍术，无法用共杀灰骨偷袭。同一瞬间，他瞬身到辉夜面前，左手的九勾玉轮回眼纹路骤然转动——抹除。不是攻击，是从存在层面直接将辉夜的意识主体抹去。

辉夜的第三只眼睁大了。然后她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消失。白发、查克拉羽衣、九勾玉轮回眼，全部在光芒中化作漫天光点。两枚九勾玉轮回眼从光点中脱出，被宇智波玄一把抄在手里。然后他按住辉夜正在消散的躯壳，吸收——她体内那颗完整的神树果实十尾，连同千年积累的查克拉，如倒灌的江河般涌入他的经脉。他把两只九勾玉轮回眼也一并吸收，和自己眼眶里的九勾玉轮回眼融为一体，瞳力再度暴涨。

玄很高兴。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纸，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六道巅峰之后的那层瓶颈，只需要再吸收一对九勾玉轮回眼，或者再来一只完整的十尾，就能捅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白色的头发，额头两侧两只角，六道锡杖拄在手里，脸上带着那种千年来从没变过的悲悯表情。大筒木羽衣。他张嘴想说什么。

宇智波玄动都没让他动。常世冻住，手起刀落，一双轮回眼被完整挖出。抹除发动，羽衣连最后的叹息都没来得及发出，躯体从边缘开始消失。吸收——轮回眼、查克拉，全部融入玄的体内。然后他顺手结了一个印——轮回天生之术。秽土转生需要祭品，但他的九勾玉轮回眼已经不需要。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漩涡水户、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从这个时空的净土被拉回来，直接复活在战场上。活人们愣在原地，死人们低头看着自己实实在在的手心。鸣人僵住了，然后朝水门和玖辛奈狂奔过去。柱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还活着的宇智波斑的肩膀。斑没有躲。

宇智波玄没有看这一幕。他把辉夜留下的始球空间整个收进封印卷轴，用飞雷神离开了战场。再出现时，已经站在田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山脉深处——一式藏身的异空间夹层。一式果然还在那里。一模一样的白发，一模一样的弯曲角，一模一样的白色羽织。同一棵树结出来的果子，在不同的时空挂在几乎相同的枝头。一式看到他的瞬间，表情终于变了。他认识这双眼睛，但他不知道忍界什么时候出现的这号人物。

宇智波玄没给他回忆的时间。常世，抹除，吸收，一条龙服务。一式连一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就成了玄体内庞大力量的又一部分。然后玄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那层薄薄的纸，在吸收了这个时空的一式之后，碎了。六道境界的桎梏像被凿穿了一个孔洞，孔洞边缘开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宽，最后整片瓶颈轰然崩塌。一股不属于六道范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不是查克拉，不是瞳力，是更底层的、更接近本源的东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延伸，自己的感知能够同时覆盖多个时空维度，自己的意志可以直接影响周围的物理法则。

他睁开眼睛。九勾玉轮回眼的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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