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六年

千手族地的后院静室里，宇智波玄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三卷完整的传承体系——妙木山的自然感知、龙地洞的肉身淬炼术、湿骨林的自然能量平衡术。这是三大圣地保存了几千年不曾外传的核心传承，在查克拉诞生之前，这片大陆上的修炼者就是靠这些法门与天地沟通。但他没有急着修炼。如果这套体系真的足够强大，当年辉夜降临的时候，这片大陆就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他没有全盘否定，也没有全盘接受。查克拉是神树带来的，但神树本身也是自然能量孕育的产物。既然自然能量能孕育查克拉，那查克拉也应该能反向转化为自然能量——不需要借助神树，不需要借助辉夜，只需要找到两者之间最底层的转换公式。闭关的第一年，他把三大圣地的传承体系拆解成了最基础的法则模块。第二年，他开始尝试将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进行双向转化。第三年，他把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全部压制到封印深处，单纯用自然能量完成了一次常规忍术的释放。第四年，他用自然能量逆推出了查克拉的所有基础属性变化——火、水、土、风、雷，以及阴阳遁。第五年，纲手在静室门口放了一碗红豆汤，他隔空用自然能量托起来喝了一口。第六年，佐助十二岁了。妙木山的蛤蟆们管这叫“仙人模式的逆向工程”，龙地洞的白蛇仙人评价“这小子在重写世界的法则”，湿骨林的蛞蝓仙人最务实，只说了一句——“成了。”宇智波玄推开了静室的门，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

院子里的老松又粗了一圈。纲手坐在檐廊下，手里端着红豆汤，看到他出来，眉毛挑了一下。美琴从屋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笑。佐助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把手里剑，黑色的头发比他父亲当年还要浓密。十二岁的少年个子蹿了一大截，轮廓长开了，站姿和抿嘴唇的习惯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和辉靠在院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护额系在额头上。

玄走出院子，发现村子几乎没什么变化。水门还是火影，九喇嘛还是每天去东街烤肉店吃烤肉，鸣人还是每天上学路上和佐助吵架，卡卡西和带土还是每天被柱间练得生不如死。大蛇丸的实验室倒是多了三层地下室。他推开实验室的门，大蛇丸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查克拉终端机前，显示屏上密密麻麻跑着数据流。看到宇智波玄进来，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等一下，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了几个操作符，然后把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去，才转过身来。

“游戏在你闭关第三年就完成了。单人模式、世界模式、大筒木入侵副本、真实数据模拟——全部按照你给的设计图做的。柱间大人当了三年的首席测试员，他说打大筒木比当年在终结谷打斑难多了。”大蛇丸停了一下，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你闭关六年，我替你管了六年游戏项目。下次再不打招呼就闭关，我就把游戏里的最终BOSS换成你的名字。”

宇智波玄把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基础修炼决——可以把体内查克拉一点一点转化为自然能量。不是废掉查克拉，是让查克拉变成可成长的自然能量。以后平民也能修炼，不再受查克拉天赋限制。”他停了一下，“把这个添加到游戏里。就在大筒木入侵之前的那个前置环节，让所有玩家先学会这套修炼法，再去打外星人。”

大蛇丸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竖瞳微微睁大，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玄。“你闭关六年，就为了这个。”“还有别的。”宇智波玄没有解释，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宇智波玄落在一片荒芜的星球上，辉夜站在他身后，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眼前这颗荒星和月球差不多大小，通体覆盖着灰色的岩层，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是大蛇丸从月球遗迹里挖出来的废弃空间坐标之一。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没有结印，没有蓄力——一股纯粹的、超越六道范畴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他随手一击不是爆炸，不是碎裂，是从法则层面直接将这颗星球的物质存在结构瓦解。整颗荒星在那一刻从中心开始向外塌缩，岩层、矿脉、地核，全部化作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虚空中。片刻后，荒星所在的空间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真空。

他收回手，转身问辉夜：“刚才那一击，也就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你觉得，在母星上能排到什么位置。”辉夜沉默了很久，九勾玉轮回眼映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不到一半的力量，随手一击，行星级的物质存在结构瞬间瓦解，不留任何残骸，也没有明显的法则波动外泄。陛下在母星的对手应该只剩一个——大筒木芝居。”玄知道这个名字。在原著中，芝居是神术的使用者，能把一切幻想变成现实，能随意修改他人的认知、篡改他人的记忆，甚至能将生与死的界限随意涂抹。他已经超越六道，随手就能摧毁星球，但对上芝居这种规则系的能力，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是规则与规则之间的碰撞，在没有亲自交锋之前永远无法估算胜负概率。

“知道了。现在对上芝居胜算还不够。”他把手收回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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