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融会贯通

维斯走后，千手族地的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纲手端着红豆汤靠在门框上，美琴把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辉夜还保持着呆愣的姿势，白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维斯消失的方向。宇智波玄从地上直起腰，把桌上剩下的锅包肉端进厨房，出来时发现纲手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那个蓝皮肤的是什么人。”纲手的语气和当年问“你又要去哪里”时一模一样。

“天使。他是这个宇宙的神明。破坏神的侍从，教导者，也是宇宙秩序的维护者。”玄拉她坐下，辉夜在一旁低声补充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大筒木一族的历史书上记载，那位破坏神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族里最强者的存在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去，连灵魂都没剩下。美琴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握住纲手的手。

玄在第二天清晨发布了皇帝令。《气之修行法》的全部内容，从基础的气感培养到最高深的生命力、精神力与自然能量三者合一的完整法门，公开张贴在火之国所有公告栏上，同时上线《大筒木入侵》游戏的新版本——“气之篇”。第一个完成基础气感转化的玩家照样奖励固颜药剂。

做完这一切，他分出了一个分身。不是普通的影分身，是用自身精气神凝聚而成的实体分身，面容与他一般无二，能完整承载他半神巅峰的修为。分身留在院子里，替他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保护火之国。

第三天晚上，柱间带着水户奶奶推开了院门。自来也、大蛇丸、水门和扉间，日斩老师跟在后面，几个人的手里拎着酒。柱间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扉间说你要出远门，多远？”玄说很远，远到自己这辈子穷极一生可能都到不了。柱间挠了挠头，把所有人的碗都倒满，然后举起碗。“那就喝。”

酒过三巡，柱间靠在松树上，脸色微红。“玄，我们这帮人，活得太久了。当年在终结谷，我以为打完斑就天下太平了。后来发现天下太平不是打出来的，是建出来的。”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被月光照亮的石板路，“你走了，我们继续建。”

玄把自己的酒喝完，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前时，他停了一下，看着身边的朋友们，妻子，孩子。随后深吸一口气。“等我回来，带你们去看更大的世界。”然后走到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属于这个宇宙的空间法则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他以神级巅峰的气凝聚成一道清晰的信息流，穿透了宇宙隔膜——这道隔膜以他全力冲击也纹丝不动，但在维斯的法则面前只是一道随时能掀开的纱帘。

过了几分钟，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维斯手杖点地，银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目光扫过院子里还没收拾的酒桌，笑了一声。“哎呀，告别酒会？我来晚了呢。”

辉夜跪坐在檐廊边，低着头不敢看维斯。纲手和美琴站起来，孩子们也站了起来。维斯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宇智波玄。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法杖在地上轻轻一顿。七彩的光芒像瀑布一样从虚空中倒灌下来，包裹住两个人，然后连同光芒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老松的枝叶被光芒带起的微风吹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但如果让宇智波玄自己飞，可能几百年都飞不到。

破坏神界。宇智波玄的脚踩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浑身骨骼都被这里的重力压得咯吱作响。空气浓郁得像固体。脚下不是草地，不是岩石，是一颗巨大的星体表面，星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环形山，而整颗星体就漂浮在破坏神界的虚空中，像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更远处，无数颗类似的星体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每一颗都大到能容纳数个星系。而他站着的这一颗，只是破坏神比鲁斯宫殿门口的一颗装饰球。

“听好了。”维斯把法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抬高，“我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第七宇宙这么多年都有那么几个能感知到法则边缘的聪明人。现在这座宫殿的主人，破坏神比鲁斯大人，还在睡觉。你进宫殿的时候小声些，别吵醒他。否则，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一口气喷死你。”

玄点了一下头。他跟着维斯穿过宫殿巨大得的走廊，一路上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零食包装袋、到处乱丢的游戏卡带、以及某种巨大生物蜕下来的鳞片。最后维斯推开一扇偏殿的门，里面是一个独立的小型异次元空间。

“进去。这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外面一天，里面一年。你的任务有两条：第一，把这个融会贯通。”维斯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没有名字，封面上只画着一道极细的曲线，像呼吸，又像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波形图，“第二，把你之前会的所有秘技——什么写轮眼也好，轮回眼也好，须佐能乎也好，全部改写成用气来驱动的方式。什么时候能用自己的气完整释放一次完整的须佐而又不衰减，什么时候出来。”

玄接过那本无名册子，推开异次元空间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时间的流速在他感知中骤然扭曲。外面一天，里面一年，而他能感觉到——这个修炼将会持续很久。他翻开册子的第一页，盘膝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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