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万倍重力

第六宇宙与第七宇宙的武道大会结束后，破坏神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比鲁斯躺在凉亭边的躺椅上，猫尾巴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维斯在凉亭里用小银勺舀布丁，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半局没下完的星际象棋。宇智波玄从凉亭边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料理台上。

他想到一件事。赛亚人的血脉最核心的特性是什么？不是超赛变身，不是濒死复活后的战力飙升——是重力。赛亚人天生就能在高重力环境下生存，重力越大，战斗本能的激发就越彻底。布罗利在十倍地球重力的贝吉塔行星上出生，战斗力直接破万；卡卡罗特在龟仙人的小岛上扛着龟壳训练时，也不过是几倍重力罢了。他体内的赛亚人血脉融合了布罗利千年一出的狂暴血统和卡卡罗特那份看似平凡实则潜力无限的战斗天赋，理论上能承受的重力上限远超任何纯血赛亚人。

玄抬起右手，破坏能量在指尖凝成一颗针尖大的暗紫色光点。他将光点弹向虚空，空间本身被湮灭出一个米粒大的黑洞，黑洞边缘流转的金色光纹在片刻后自动修复。他现在的重力训练只能在破坏神界本身的十倍重力下进行，提升有限。他需要一套更强大的装备——一套能把重力加到极限的重力服。

那美克星。新任大长老站在苍翠的草原上，身后是几棵万年古树，再远处是那美克星人新建的白色聚居区。他从界王那里提前收到了破坏神驾临的消息。宇智波玄从瞬移的银色光芒中走出来时，大长老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行礼，额头几乎触到膝盖。“破坏神大人，那美克星欢迎您的到来。”

“我需要龙珠。三个愿望。”

大长老将七颗龙珠请出来，一颗颗放在祭坛上。玄伸出右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冲天空，波仑伽从龙珠中升起，黑色的巨龙遮天蔽日，龙躯比地球上的神龙大了数倍。它的竖瞳瞥见站在祭坛前的身影，龙躯明显地僵了一下，高昂的龙头缓缓低垂下来。神龙的声音从天空深处传下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就差把龙头贴在地上了。“破坏神大人。恕我无礼，躯体太大，不能落下迎接您。”

“不用。你完成我的愿望就行。三个愿望合成一个——给我制作一套你能力范围内最强的、可以自由调节重力的重力服。重量上限调到你能做到的极限，增幅模式要能精准控制。”

波仑伽的龙眼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三个愿望的法则在祭坛上空交织融合，那颗用来承载战斗服的合金核心在神龙之力的灌注下不断变形、重组、压缩，最终化成一套完整的紧身重力服，暗银色，表面流动着极细的金色符文。神龙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这套重力服上限为一万倍重力，可从一倍开始无级调节，增幅模式已设置为您自行调整。我已竭尽全力——便告辞了。”金光消散，七颗龙珠重新变成石头散落在祭坛上。

宇智波玄回到破坏神界，推开试炼塔第九层的门。门框上的金色符文亮起一圈又一圈光痕，第九层内部空荡荡的，没有敌人，没有试炼傀儡，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全王大人的试炼塔最高层，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关卡设计——只需要一抹纯粹的抹除气韵。他感受了一下重力服的重量，开始逐步调高。

十倍重力，他的膝盖纹丝不动。五十倍重力，呼吸略微加深，身体在意识察觉之前已经调整了肌肉的发力方式。一百倍重力，破坏神长袍的下摆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五百倍，他第一次感觉到“重”是什么滋味。像有一座山压在后背上，脊椎骨在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体内的气开始高速运转，赛亚人的血脉在尖叫——不是痛苦，是兴奋。一千倍，他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汗水从额头滴下来。两千倍，他的气焰在周身自动浮现，暗紫色的破坏能量交织在皮肤表面。

三千倍，他趴在地上，胸膛贴着地面，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四千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在极端压力下被彻底激活——布罗利的狂暴血统和卡卡罗特的战斗天赋同时苏醒，破坏能量和抹除法则开始在重力压迫下被动融合。

五千倍。宇智波玄的意识几乎消失了。重力服的银色符文疯狂闪烁，他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地面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体内的气在这种绝境下开始自行运转，破坏能量和抹除法则的融合从被动变成主动，从生涩变成流畅，从两股独立的力量变成同一种法则的两个面。他在这里趴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等到他终于能在五千倍重力下站起来时，破坏能量和抹除法则已经完全不分彼此。弹指间，纯白空间的地面上被湮灭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边缘同时流转着破坏的暗紫和抹除的银光，片刻后被试炼塔的法则自动修复。他继续调高重力。六倍，七倍，八千倍，九千倍。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全部一万倍依然遥远，但每增加一丝重力，赛亚人血脉的潜力就被压榨出更深的一层。

外界时间过去一年。试炼塔第九层的金色符文全部亮起。宇智波玄从纯白空间中走出来，重力服被他收进了封印卷轴，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破坏神长袍。他没有释放任何气，但每踏一步，试炼塔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不是重力，是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接近一万倍的重力压迫，重新回到普通重力环境后每一个细胞都在失控地释放多余的力量。他花了三天时间来重新适应正常的重力。三天后的下午，他在凉亭边找到维斯，用自己习惯的方式测了下境界——依旧是自在极意第二层巅峰的银色光芒，但这一次附加的压迫感让维斯的布丁勺在碗里轻轻抖了一下。

“第九层。”维斯把布丁咽下去，上下打量他一眼，“抹除和破坏已经完全融合了？”玄在他对面坐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前方，一颗破坏球无声地浮现——暗紫色的球体表面流转着银色的抹除纹路，两种法则已经彻底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他把这颗全新的能量球轻轻放在石桌上，球体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旋转，连周围的空间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比鲁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凉亭外的走廊上，猫眼透过敞开的门缝看着桌上那颗忽明忽暗的双色小球，猫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配合他吞噬而来的赛亚人血统，现在的实力已完全踏进了第九层的领域。算上次元空间的时间，才花了一千多年——一个对破坏神而言连打个盹都算不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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